第二次见面是在商场。毕竟是大城市，比家里东西样多。吴霜过来给闺父母挑选礼，他跟来参考，买自己母亲和继父那份。中途吴霜被一个电话召唤去加班，和他说了好几遍对不起，麻烦他继续采购，自己等一下就回来。

林檎皱着眉把人推开了，看他脸惨白，只能问一句：“没事吧？”

然后搭去一包吴霜最喜的果糖，这人有低血糖的病。

上楼的时候他看到吴霜，在扶梯旁边，和他刚才遇见商斯离的地方很近，正拿着手机要打电话，看到他就一个笑，招呼他一起去金店。

林檎松了一气，偷偷把兜里的第二张小票团成一个小团，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弹去扔掉了。

他上班，和老板差，回来时候在机场撞见故人，一时没有认来，但对方一直盯着他看，林檎反应了一下：哦，是商斯离。他对自己的平静有一惊讶，了和他示意，就跟着老板打车走了，没注意到对方一直停留在他上的视线。

商斯离就是这时候现的。林檎刚在楼下把他们这周的果零采购完，上来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等吴霜一起来逛金店，就被他一撞怀里。

他有一焦躁，城市很大，国家很大，地球很大，如果可以，他希望和商斯离永远不会遇到。那段绚烂的时光他已经忘掉，之后的霾也已经原谅，但他的青和别人纠缠在一起是不争的事实，他与人许过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又背弃，那是一段情上的污，他希望吴霜永远不要想起，不要究。

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心脏慌地动，他没再商斯离，转下楼，走得很快，去补了一包糖。

他希望这个人能离自己远一，他和他代表的那些破事是林檎最想隐瞒的。他把那一包糖都给商斯离了，准备下去再买一包补货，好把遇到对方的事隐瞒掉。

“你应该随带糖。”林檎客观地说，“不然会很危险。”对他很危险。

在很多年之后，林檎回想自己的这段恋旅程，觉很有趣。他最开始不敢确定自己的情，于是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好像在走钢丝；之后上了，心安了一半，却又不敢信吴霜他，于是依旧战战兢兢，好像在走独木桥。这桥看着稳固，但脚底下万丈空，他提心吊胆辗转反侧，哪怕走婚姻恐怕也不算上岸，只会不断忧心，生怕哪天走沼泽被吞没。偏偏在快上岸的时候桥断了，他以为吴霜会抛下他往前走，惶惶不安地在桥上等死，可这个人却停下脚步转过回来接他。

今年回去过年，你就来我家吧。”

四只手握在一起，于是他抛却忧虑甚至抛却自我，终于敢承认：原来我很好，原来她我。

他耳鸣了一瞬，但确实听清楚了对方的话。这可真是……太好了，比他想象的更快，也许吴霜比他想象的对他更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