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盖上笔帽,顺手揉了揉他干涩的头发。
柳知年眯起眼睛理头发,从她的语气中感受了悲伤,无法用几句安慰抚平的悲伤。
他小时候经常羡慕董思琪有父母疼爱,但随着年龄增长他也逐渐看穿这层温馨伪装下的真面目,无尽的争吵和偏心时常让董思琪处在崩溃的边缘,用最平静的语气向他诉说自己的痛苦。
“有总比没有好,前几天风莲女儿的满月宴我自己没去只随了礼,明天我们去她家看看”董思琪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及时打住他的自怨自艾,转移了话题。
“风莲的女儿已经满月了啊……”柳知年忽然感觉六年过得好快,转眼间儿时的玩伴已为人母,只有他依然过的像滩烂泥。
吃完年夜饭,一群叫不出称呼的亲戚们开始对两人阴阳怪气,瓜子皮吐了一地,尖叫的熊孩子抓起盘子里的糖块扔向对方,厨房里刷碗的女人们探出头斥责却没有任何作用,董思琪的三姨奶奶追着小孙子喂饭却被扇了一巴掌,任何一幕都让两人感到窒息。
“我说老董啊,你留个老姑娘放在家里准备招上门女婿的啊,都25了还没个对象。”一个中年男子色眯眯的盖住董思琪的手,
“不行不行,哪有钱给她招女婿,我儿还得娶媳妇呢”董父抽着烟靠在沙发上,柳知年想抽但想到董思琪不喜欢烟味,就忍住了,手指在沙发上沿着裂口抠。
董思琪向来不让着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甩开那只油腻的手,“有些人就是喜欢在自己误入歧途后在坑里把路过的人都拉下去,我们在座的就有一个。”
只见那位亲戚脸色一变,语气不善的说:“我们这可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你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你不结婚以后老了怎么办?”
“如果吃了法律上的丈夫能让我长生不老的话,我觉得那天那位三婚丧偶带两娃的先生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
“我觉得和您结也可以。”
“噗……”柳知年捂嘴忍不住笑了,把脸侧到一边看墙
“怎么跟你五舅说话的!没点规矩!”董父一拍桌子,大声呵斥她
“我六年不回来不就是为了避免给你丢脸吗,那六年后我们再见”董思琪一条腿桡在另一条腿上,托着腮回答
董父喝了三两白酒已经红上脸了,被董思琪一激就觉得颜面无存,站起来指着她就骂,“我生你养你,你他妈就那么跟我说话的!白眼狼!”
“生我的人现在正躺在楼上一个人过春节,至于养我……我中考的报名费都是自己交的。”
“白眼狼!白眼狼!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以后等你死了谁记得你!”
“哦?那咱太爷爷叫什么名字?”
“你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给我滚!”
“知年,走”董思琪话音刚落柳知年就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只听见背后不断响起的董父破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