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吓得面无人，手脚冰凉发麻。

说完转绕过了祁言，也不回地走向门。

“三年多前，我被迫离开您

韩尧脑袋发昏，前发黑，脚掌也因为急于赶路，牵动到了伤而疼的要命，他撑着站在那里，姿笔，心却已经塌了，他突然觉得没意思的，他所的一切，他的愤怒，他的执着，他的容忍，都像个笑话，祁言好像打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全，他好像本不需要他，甚至于，在今晚迈这最后一步时，还在因为害怕受到他的阻挠，故意避开宿舍，转而和陆臻来了办公室。

祁言原本已经闭上，准备承受韩尧的怒火，却发觉意料之中的拳打脚踢并未降临，心脏猛地一，心中慌更甚——若是韩尧打他，于情于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在此刻收手，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已经万分失望了？或者，更一步说，是绝望……

屋内重回私密，祁言重重地俯下去，额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主人……对不起，主人……”

韩尧垂眸冷冷地看他，沉默半晌，突然轻扯角，讥笑了一声：“你现在才说你想解释，可惜我已经不想听了。”

韩尧木然地转过来，呆愣愣地盯了他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祁言心中顿时涌起惊涛骇浪，眸剧颤，着那片衣角不知所措。

祁言用力地咬了下，在无法自控的颤抖中地呼，自顾自地开了：“主人，我现在将一切都告诉您……”

“咔哒”，门传来一声机括轻响，是陆臻终于不堪忍受，带着岑聿先行离开了。

韩尧置若罔闻，仰盯着天板，眸里除却茫然之外，还有从未在他人面前展现过的脆弱。

祁言的呼都快凝滞了，心脏疼得几近裂开，他后悔，他自责，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大错已经铸成，他最终还是用最极端的方式，伤害了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祁言只觉得浑血冰凉，那极度悔恨之下的恐惧从每一骨里渗透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住了他的心脏，此时的韩尧周都散发着消极和绝望，和以往他们每一次闹矛盾时都不一样，祁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搞砸了，这回事情可能已经发展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他像抓一救命稻草那样，惊慌失措地抱住韩尧的小，任凭韩尧如何挣扎也不放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尧控制不住地想笑，由低笑逐渐转为大笑，他笑得癫狂，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那样，笑着笑着，眶竟然红了。

慌，想也不想，冲上去跪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不要！求您，求您听我解释，求您不要走……”

“主人……主人……主人……”祁言反复哭喊着这个称呼，在那第一声“主人”喊之后，他的里像被注了一丝希望，仿佛只要他喊这个称呼，他和他的主人之间就还留有余地。

“主人……”祁言带着哭腔唤了一声，他终于喊了这个称呼，此刻，他顾不上这屋内还有旁人在场，顾不上自己的份，脸面，他的脑里剩下的只有韩尧那句等同于要与他恩断义绝的话，睛里看到的只有那个即将永远离他而去的背影。

韩尧想也不想，一脚踹在祁言上，祁言闷哼一声，却更加不顾一切地拼命抱了韩尧。

“主人……”祁言低声呢喃着这个称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嘶哑模糊，现在，除却这个称呼外，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火上浇油。

陆臻脸一变，当即就要上前，哪知韩尧的第二脚堪堪抬起，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放下。

祁言满脸的泪，嘴都因为过度惊吓而褪尽了血，见韩尧如此崩溃，祁言有如万箭穿心，他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住韩尧的衣角，嗫嚅着又喊了一声：“主人……”

祁言不知韩尧有没有在听，在得到陆臻所承诺的会帮助他脱离韩光正的掌控之后，他终于可以将一切都说来了，哪怕他的主人已经放弃了他，哪怕迟来的忏悔比草还要轻贱。

想着这些，韩尧再也支撑不住，像被去了浑骨，颓然坐在地上，表情是麻木的，神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