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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三人同时咽了口口水。
于峰学着他的样子,搞了一点,刚塞进嘴里脸色就是一变,强撑着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这他妈是屎吧,不,比屎还难吃。”
这是大家的心声,众人苦中作乐,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都拒绝吃这“狗屎”,说是好像也没那么饿了,唯有韩尧像个野人似的,野草就着蠕虫,晨露当饮水,饱餐了一顿,看得另外三人目瞪口呆,差点当场吐了。
休整完毕之后,四人校准方位,重新出发,他们又回到了没水没粮的窘境,所幸剩下的路程不多了。
剩下还有二十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这在平时对于他们来说,也就一日晨跑加午间跑的训练量,但有了前两日的经验,所有人都明白,这最后一段路程,更加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他们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无寸铁了。
果然,他们还没走出两公里,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为什么只是“感觉被盯上”,而不是“遭到了伏击”,是因为,这次的追堵和以往都不一样。
那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们后方,一直没有现身,但只要他们一坐下休息,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他们就像被牧犬驱赶的野狗,不停被打得落荒而逃,几度偏离路线,短短二十公里的路程,硬是给他们跑成了五六十公里,一天一夜,加起来休息不超过一个小时。
期间,他们有好几次都想和他拼了,但那人就如同一抹幽灵,不见首尾,这样强悍的作战实力,韩尧猜测,来人不是陆臻就是岑聿,也可能是两人同时,显然,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他们不敢赌也惹不起的,便只能拼命地跑,马不停蹄地跑。
树枝划破了他们满是尘土的衣衫,手掌被冻裂,鲜血涌出,又在严寒的冬夜凝结成冰。
这是真正的考验,相比前两日不仅强度骤然攀升,还极其折磨他们原本就已经变得极度脆弱的神经。
孟修明成了本次野外生存考验唯一选择自动放弃的兵,冰湖里险些被淹死的记忆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加上长时间的精神折磨,肉体上的疼痛疲累,而在傍晚时分,因极度饥渴而被迫吃下的野草,终究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想放弃了。”孟修明看着正强忍嘴角伤口的锐痛,痛苦吞咽着野草的另外三人,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说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都露出了震惊与不解。
“为什么?”谈志问道,“你都走到这里了。”
孟修明不敢抬头:“这一路上谢谢大家了,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但我可能确实不适合当一个特种兵,这虽然只是一场演习,却已经如此艰难,我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我当真上了战场,能不能撑得下去……”
于峰愣了愣,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小孟你听我说,你不要这么快下定论,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你……”
“于峰,”他话未说完,便被韩尧打断了,韩尧摁住于峰的胳膊,定定地看着孟修明那张混了油彩、血汗和黑灰,脏污不堪的脸,半晌才道,“孟修明,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