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谁……”

办公室里很安静，这三个陌生的字清清楚楚传姚楚的耳中，姚楚觉自己澎湃的情绪像突然遭遇冰封，瞬间被冻住。他神一愣，然后问，“他是……？”

“他什么反应？”

为什么一个毒贩会成为他的同学？为什么这个毒贩会一直记着自己？为什么这个毒贩在他父母去世后就离开了中国？为什么罗医生恰好为这个毒贩工作？

山里的信号并不太好，罗医生的声音伴随着呲呲啦啦的电声，听得黎亦卓烦躁。

姚楚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要灭？”

那双锐利的睛仿佛正在隔空俯视自己，带着涔涔的笑。

“那您慢走，明天见。”

他沉默半晌，然后说，“知了。”

都只是巧合吗？

过了几秒，姚楚不动声地吐了一气，淡淡地说，“继续。”

挂断电话，黎亦卓把手机一扔，仰倚在轿车座椅上。

罗医生表情如常，声音也如常，“明庆。”

姚楚混的大脑里突然涌现阿洪之前说过的话——“大少刚掌权，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我们把家给灭了。”

而现在，真相已经被他到了角落里。

“那……现在呢？”

之前他一直迫自己下这个念，他怕任由思绪蔓延下去，他会在黎亦卓面前破绽。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地现了一张脸——黎亦卓。

看着姚楚有些难看的脸，罗医生补充，“帮派争地盘，向来都是你死我活，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很正常。”

所以他父母的死与毒贩有关？

“死了。”罗医生似乎没注意到姚楚涩的声音，“被大少打败了。整个家族都被消灭了。基地、大麻园还有武装队，也都被大少缴获了。”

大概是习惯了姚楚的势和威严，罗医生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与她的研究无关，她恭敬地回答，“因为患者的父母是警察，发现了凶手贩毒的一些证据……”

“是。”

“他终于问到了七年前的那场实验，我已您的要求说了。”

“阿姚，这才是你留下来的原因吗？”

听了这话，姚楚突然觉浑发麻，好像有无数针在扎他的肤。

“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愣了会神，就又让我继续汇报别的了。”

他不是没有猜测过黎亦卓与这件事情的关系——

突然加速的汽车发大的轰隆声，盖住了车里的其他声音，阿金仿佛听到黎亦卓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也没敢问。因为大少说的似乎是——

“哦，您可能不知。”罗医生解释，“他是家的老大。在大少之前，他们是这一块最大的毒品卖家，生意一直辐到中国。”

里面，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录音笔。

“总算完了。”她撇着嘴，嘟囔。

看姚楚没有说话，罗医生继续说——

她长停止钮，屏幕上显“录音已保存”字。

后视镜映照他沉的脸，阿金一边开车，一边试探地问，“大少……那……现在能回去了吗？”

“可惜当时大少忙着别的事，没顾上我们。我和我老师就投奔了黄家。直到最近的联谊会上，才有幸见到大少。大少慧识珠，觉得我们的研究成果很有商业潜力，很适合放在他的网上平台，所以把我们挖了过来……”

这趟下山其实并没有安排任何任务，黎亦卓一直冷着脸不说话，阿金不敢问，只好围着山脚一圈圈转。

“是。”罗医生翻到下一页，继续汇报……

他使劲握住桌下的拳，像要压住自己快爆炸的思绪，缓缓地问——

收拾好桌上摊开的文件，把姚楚坐过的椅恢复原位，她又喝了一，然后伸手打开桌上一个不起的文盒——

然后她拿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并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换回恭敬的表情。

看到姚楚一直在愣神，罗医生试探地问，“姚先生？”

听筒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绷的声音，“说。”

罗医生站在办公室门，带着疲惫的微笑，直到确认姚楚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她才叹一气，再次返回办公室。

过了一会，他看到后视镜里的黎亦卓缓缓地了。

姚楚似乎并没有听到罗医生剩下的话，他觉自己像个绷太的弹簧突然断开，吊着他持下去的那一气，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