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人。如果死亡可以突破时空的局限，我愿变成初见你那天甜的空气。”

直到有一天，他先生公司来了个年轻帅气的实习生。那人是个直男，长得和年轻时的权度有几分像。这么多年过去了，权度已经记不得那人叫什么名字，却仍忘不了他先生为那人辗转反复、偷偷哀叹的落寞神情。

“权度，原谅我又一次骗了你。不久前小灵们告诉我，在模拟手术中，我的大脑太过衰老，细胞再生能力有限，神经元长不新的突，即使换上仿生，也无法像商北斗那样与机完连结。

“他对我来说，就像情片里的演员，我怎么会对他动心？你会产生这样的误会，足见你这些年受了多大的伤害，这让我很心痛。可我不得不让你误会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狠下心放我离开。

“对不起，权度，我答应过会你、照顾你一辈，可我已经不知该如何让你相信，我一直着你，从来没有改变。你还在为那个像你的人耿耿于怀吗？对不起，权度，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毁了你的人生。

他先生从来没有真正背叛过他，神轨，也算轨吗？可当时的权度并不像现在这样想得开，他很努力地理解、忽视、粉饰太平，却还是没有持下去。

“这个消息可能会令你伤心失望，对我来说，却是期盼已久的解脱。你该知，我并不愿这样苟活于世，你不肯放弃我，是因为，还是因为恨，我想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吧？那个孩太聪明了，他已经找上门来，我不得不加快度。

他先生严钧飞机失事那天，原本是要回国来找他。严钧不允许有人那样欺负他，甚至买通欧栋的小情人实名举报欧栋。权度知这件事的时候，他先生已经痪在床、变成一个废人。

“小灵西绪福斯曾对我说，他从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中发现一条奇怪的规律：人总在离到达真正的圆满一步之遥的时刻，自毁的决定，这好像是宇宙为了阻止人成为神而设下的陷阱。无论手术当天你如何选择，权度，都不要责怪自己。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想成为神，我想让你放下我、重获自由。

再后来，他亲手培养、调教来的小狼狗欧栋，也回狠狠咬了他一。外人都笑他得卑微、愚蠢，其实他只是不在乎罢了。他先生严钧教了他很多事，却也让他失去了在乎的勇气。

独自一人吃过早饭，权度从怀里掏一张米黄、级的纸，上面有用老派的宋打的文字。这是他先生严钧在遗嘱里留给他的附言，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

已经不觉得心痛，只有些许伤。

是他先放手的，他睡了公司楼下咖啡店的侍应生，故意带着一靡的印记回家，着他先生分手。后来，他先生选择原谅他，他却不肯认错。因为那个泡泡一旦戳破，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曾几何时，他也得到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大学毕业那年，还是个懵懂“直男”的他，遇到比他大七岁的严钧，两人携手走过十年青岁月，是圈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他先生严钧成熟又面，他曾经无比庆幸，这个圈里乌七八糟的肮脏事，仿佛跟他一儿关系也没有，他生活在被他先生心呵护的童话泡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