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周伽南猛地推开他，趴到床上闷大哭，好一会儿终于抬起来，严肃地说：“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商北斗，你用了他的睛，还跟他喜的人搞在一起？！凭什么啊！你缺不缺德？”

“他怎么跟你说的？”周伽南抹泪问，“他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他告诉周伽南他就是Alkaid，就必然要解释他一个渐冻症患者，如何能重新拥有健全的、奇迹般地痊愈，不可能不说他是仿生人这件事。可这样一来，实验就失败了，而且责任全在他个人。照合同的规定，他需要承担额的赔偿金；并且，那么多科学家好几年的工作、许多人冒着大的风险付的心血，全都失去了意义。他不能这么，这太不负责任了。

商北斗目瞪呆，吃惊地看着他。

那些年商北斗自己没能说的话，此时此刻以第三者的吻倾泻而：“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卑鄙，你把他当好朋友，他却对你有那想法……你那么优秀，他怕你看不起他、嫌他猥琐、恶心……你知吗？渐冻症患者只是运动神经受损，受神经是好的，他是有觉的。他会有生理反应，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可是他动不了，也说不。你知那有多难受吗？你知日日夜夜被那想法折磨的滋味吗？”

商北斗像被冻住了一样，瞪大睛呆望着他。周伽南又误会了。

周伽南两手攥着那块盘，泪啪嗒啪嗒打在金属壳上，商北斗心如刀绞，却只能咬牙关，不能开，只能默认了。

“我不想跟你好了，我这辈再也不谈了。”周伽南从床上爬起来，气鼓鼓地走了。

周伽南直直看他里，像在看椅上的Alkaid：“我没有嫌弃他。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都还没打过飞机呢。碰一下就了，吓到我了好吗！都是男人，我怎么会嫌弃他？换是现在，我不会跑的，我肯定帮他啊！”说着他又突然激动起来，两手抓住商北斗肩膀摇晃：“你有没有告诉他？你有没有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他不会到最后都觉得我嫌弃他吧？你有没有跟他说清楚？！”

“嗯，说了，说了，他都知了。”商北斗抱住他，泪，“他说他很想你，他想知你过得好不好……如果有来生的话，他想再认识你一次，他还是会上你的……”

他签了合同，参与这项实验的条件之一，是他在合同中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向任何组织或个人透自己是脑机仿生人。因为实验的目的，就是测试他这样一个拥有人类大脑和人造躯的“合成人”，能否骗过人类、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是我啊，就是我啊，伽南。这句话憋在他嗓儿里，怎么也说不。

“你用了他的角，对吧？他肌萎缩，别的官都衰竭了，只有睛是好的……”周伽南被泪哽住，几乎说不下去，“这是他给你的吗？是他让你来找我？”

贵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