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志军在他的人生里参与的部分太少了，少到他现在努力回忆，都拼凑不出几秒值得纪念的镜头。

所以哪怕惆怅震惊，但他其实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目睹了这场死亡。

而蒋明远，本该投以恨意的人，此刻却表现出了更大的悲伤。

蒋飞木不难过，但他会因为蒋明远的伤心而伤心。

但是这份悲伤只有一瞬，因为蒋明远好像立刻就好起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吩咐医护通知医院，再有条不紊地进行后续的事宜。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很有礼貌地对医护人员表达歉意，并且说“辛苦了”，就像每一次一样。

最后他站在宴会厅内，人影憧憧，交谈声此起彼伏，但是放的音乐舒缓安静。

蒋飞木自觉退出了宴会中央，撤出了剩下的社交。

李文景来到他身旁，道歉加示好，但是看出来听的人心不在焉，也在识相地不再说话了。

安静地陪蒋飞木喝果汁。

“草！”

李文景突然惊呼了一声，用手推了推旁边已经神游天外的人。

“怎么啦？”，蒋飞木并不想理他。

但是他突然注意到宴会中心有记者涌在了台前，蒋明远的一左一右并立着蒋昊和向柏青，李展则乖顺地隐在他的身后。

“小木，你哥疯了吧？”

蒋飞木的震惊不比李文景少，但却是惊讶于他哥直接公布向柏青的身份。

站在台上的向柏青一样无措，但是多年形成的良好素养让他还是坦然接受了这本该属于他，但迟来了很多年的一切。

1

这场宴会结束的很圆满。

宾主尽欢，媒体这样报道。

蒋昊被直接送回了学校。

到了别墅之后蒋明远还有一个短会，把向柏青也喊去了书房。

蒋飞木想直接回卧室，却被李展叫住了。

他很是诧异地回头，但还是客气地问李展有什么事情。

“小少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李展摊开手，掌心是一个黑色纽扣大小的东西。

微型定位跟踪器，蒋飞木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从哪弄的这个？”

1

“是如果有人不见了，靠这个就能找到吗？。”，李展很不好意思地问，“小少爷，我不懂这个。”

“对啊。”，蒋飞木如实回答，但他没当回事，这个玩意儿他从小看到大，李展没准儿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从哪个角落捡到的。

“以后这种事不要问我！”，说完准备转身上楼。

但是末了又转身别别扭扭地说，“问我也行吧，我也不是这么凶的人。”

蒋飞木直接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