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酸涩，羞耻的奇怪的窃喜，想见的望实现后的满足，都让他陷自责。

可被这样盯着看，他的，他的神，还是会忍不住起反应。

剑尖往里了一，很快就有殷红渗来。

这个微小动作被武帝收底，他里光闪过，而后细细盯着苏二狗的脸打量了半晌。

他不该这样的。

屠城？？？

苏归一咂摸着武帝说的要屠城大概是真的，一时急了，“陛下！陛下别走！”

虽然在这两个月里，他着自己，把对武平渡的一剥离。

武帝说完，像是发好了情绪，终于转。

所以他不动声地把讶异收回，又试图找补，“罪也不觉得，陛下是如此嗜血残暴之人。”

他不住地去回想武帝对他的那些折磨，用钝痛锤到自己麻木，用麻木去侵蚀那份“错”。

“你主不肯降。明日，朕会屠城。”武帝突然开，一边观察苏二狗的反应，一边问，“你是要回去同你主死在一起，还是……”

“陛下应当是派人守着要的。王座上有没有换人，陛下不是清楚吗。”

他看不到前方，看不到武帝的反应，只听到几下脚步声响起，帐内就恢复了安静。

“呵……”武帝居临下，“你错了。帝王之情不可欺，帝王之威不可犯，帝王之友，更是不可伤。这些，你家主全都了。朕，怎么就不能嗜血残暴了。天一怒，血漂杵。本该如此。”

他因饿导致耳鸣，无法判断脚步声的远近，久久听不到回应，以为武帝走了，终于崩溃大哭，“武平渡……不要……不要走……武平渡……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信我……”

苏归一庆幸，自己的那份炽意快要冷却完毕，所以面对武帝的任何质问，他都能从容应对；面对将要到来的任何结局，他都可欣然接受。

苏归一确实被惊到了。

印象中，武帝虽然杀伐果断，却也不会这等无差别屠杀之事。

“的确。或许是朕想多了。”武帝终于放过了苏归一的咙，提着剑在枷板上划，发刺耳的“刺啦”声。

他心里有些尴尬。

“陛下放我回城，明日！明日苏燮定会开门归降！俯首称臣！”苏归一生怕武帝不同意，赶忙向前膝行，他托着重枷，又没力气，一下因不平衡趴倒在地。

不过，直觉让他更容易相信——是后者。

他被迫保持仰的姿势，后脑勺被枷板抵得极疼，加上饿和累带来的疲惫，他完全无法思考，武帝这句话是在怀疑他的份，还是怀疑他那好皇弟的份。

苏归一眉皱，下意识将偏了偏，好像这样就能离这些声音远一。

苏归一不语，只轻轻皱了皱眉，等着武帝把话说完。

“是李代桃僵呢……”

苏归一察觉到武帝烈的视线，脸偷偷红了，烧得慌。

他应该恨，或者，他应该不在意。

他迎着武帝的目光，说得认真笃定。

苏归一闻言，睫羽不自觉地颤了颤。

武帝用腰间的天剑，用剑端贴在下颌上，挑起垂着的那张脸，迫使苏二狗看向自己，“还是说……他早就跑了？现在方隅王座上的那个……”

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起来，只能狼狈地俯在地上哀求，“陛下信我！一次！就一次！！！”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武帝在试探。

武帝果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