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样是不可以的。

可周檐今天是怎么的呢，他衣服也不好好穿了，整个人都乎乎地贴上来，还那么温柔地抚、那么细致地舐。他一边一边认真吻，好像就是执意要在和亲吻这两件事之间建立起某条件反一样，明明他以前都是先亲后，不这样的。

直到有一天，赵白河不小心看到了他这位哑兄弟的人事档案。

而且直到今天之前，周檐也一直都是这样的。

偏偏这家店还开在闹市区，生意相当之火爆，本就为数不多的这嘴上乐也失去，他能的事情就只剩下永无止尽的裹、炸、捞。7分钟、2分45秒、30秒、7分钟、11分钟……计时一次、一次、无数次嘀嘀嘀嘀地响起来，计量着餐品始终如一的稳定味，也计量着他9块6一个小时的青时光。

和周檐，也只要像这样就好。

他们后厨断断续续也来过好些新人，但大分都是不了两个月就嫌太辛苦而离开了，到最后剩下的员工除了他，就只有店长为了达成残疾人就业指标而招来的一个哑。

即使循规蹈矩，即使千篇一律，但绝不越界。

上来说，这项工作也非常简单，原料都是已经腌制好的半成品，烹饪方法也完全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摸索：是176度炸13分钟，翅的话176度炸7分钟，薯条只需要2分45秒但要在下锅30秒之后抖一次炸篮。

唯独这样是不可以的。

他一边给裹粉，一边自言自语，先是埋怨那个事儿多还扣人工资的经理，再是臭骂昨天那个六七十岁为老不尊，餐的时候对着收银小妹开黄腔，被他从后厨伸脑袋去一顿呵斥的老。这个哑格也非常好，即使开不了，但赵白河每说一句话，他都会微笑着朝赵白河。二人“聊”了两个多月，赵白河都快要和他结拜成兄弟了，连上中时帮哥们追女神的破事都翻来讲。

他这才知，这位同事本就不是哑，而是个聋。他讲不来话，完全是因聋致哑的缘故。

就好像是真正的情侣在一样。

赵白河也承认自己的确想要一些新鲜，可他所指的那新鲜，无非是相同味的炸上不同味的蘸酱，仅仅作为一床上的情趣而存在。所以即使周檐要把他绑起来，然后骑在他上拿个鞭他，或者搞什么蜡烛来在他上写方程式，他都可以二话不说地接受下来。

说实话这其实更算是个力活，因为除了要一直站着炸东西以外，他还要负责搬货、收拾冻库和打扫厨房一类的活，最开始一两周还不太习惯，经常是累得他回家倒就睡，小臂上也留了好几被起酥油伤的疤痕。

十八九岁的赵白河相比如今要更闲不住嘴，特别是还正着这枯燥无趣的工作，所以即使对方本无法对他有效回应，他还是忍不住找这个同事搭腔。

赵白河受不了这样，这就好比是为了更好吃的炸，所以和躺在案板上的先情一样不像话。哪有必要投那么多温情意，搞得就好像，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