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放开手中的帘之后，这才扭看着棠宁：“方才为什么逗曹德江？”

棠宁见萧厌神不对，低声：“怎么了？”

棠宁一本正经：“曹公是御史大夫，满朝多少人盯着，堂而皇之送礼对他不好。”

“曹德江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御史台近来弹劾陆家颇多，清一系也揪着关氏和陆肇的事情不放，连带着陛下那边也被几个御史的折奏的焦烂额，若非如此，我也没这般轻松。”

萧厌摇摇：“没什么。”

他喜看到他家小姑娘为着她小心谋算，喜看着她为了保护她跟只伸爪的猫儿似的，凶又机灵狡黠。

萧厌听她气鼓鼓的话，扶着人坐好。

见棠宁低声嘟囔着，粉白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他拉着小姑娘的手与她十指缠。

见小姑娘抬看他，他柔声说：“棠宁，刚才在曹家，我很喜。”

……

“我说过，要跟阿兄一起的。”

他不曾遮掩自己的欣喜，黑眸凝视着她时，掌心灼。

徐叔心一，连忙垂。

萧厌闻言心里的一塌糊涂，反手将她柔荑包裹在掌心之中。

“萧督主，宜县主慢走。”

曹德江面无表情挥袖将两册孤本收了起来，悄无声息将原本想要倒给萧厌二人的茶收了回来。

“等书院开院之后，阿兄就不再只是一人。”

棠宁脸颊微粉，对着他满是笑意的难得没有退缩，只将手指朝着他指里凑的更了些。

徐叔望着车垂下来的帘，却冷不丁见那边帘边隙，里的人朝着这边望过来，那双凤冷冽淡漠。

棠宁愣了下：“他们没有坐视不理？”

萧厌闻言却只笑看着她，显然不信小姑娘说词。

这边车里面，萧厌目光落在曹家门前那弓着背脊的老人上，忍不住皱眉。

“书院的名字，很好听，我也很喜。”

那两册孤本是棠宁一早就准备好要送给曹德江的，只是先前一直耽搁着未曾过来，那所谓的“暂存”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棠宁闻言顿时心生歉疚：“阿兄怎么不早说，早知我刚才就不气老爷了……”

那个人……

棠宁目的达成就直接告辞，曹德江也没留他们，从曹家来时，门房刚巧有人来，见到他们连忙退到一旁避让。

萧厌“嗯”了声：“我与那些清朝臣本就没什么瓜葛，且我名声一直是他们不屑的，他们不可能明面上与我结盟，甚至帮着我去对付世家的人，曹德江能到这地步已是不易。”

她不是一味躲在他羽翼之下，而是如她之前说的那般站在他旁，替他分担风雨。

萧厌和棠宁上了车，那刚才退到一旁的人才抬。

棠宁被他看了片刻，才撇撇嘴：“好吧，我就是想着曹公喜那些孤本，就算只冲着将来去书院看书，也多少会对阿兄帮衬些，清一系跟世家本就天然敌对，就算不跟阿兄结盟，也不该对陆家坐旁观。”

“阿兄？”

萧厌轻笑：“没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曹公也没那么小气。”

白瞎了他上好的茶饼，早知直接上白了。

若真生气，他也不会答应去陆家了。

这小丫忒吝啬，又要儿跑，还只吊儿草！

好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