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垂着：“衡廷阁是什么事？”

等将四皇的脸理净，重新上了药后，孙太医又替四皇诊治了一番他腰，待收回银针时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孙太医累的满大汗，却还是将往后用药的方给了皇后。

“把程平带上来。”

见四皇厥时依旧下意识喊疼，陆皇后红着睛，眸里都染了血。

“放心，只要你不开，就算消息，本也不会怨你。”

程平上伤的重，说的太急有些息：“陛下让殿下去查陆家的事，殿下起先是不愿的，可后来从衡廷阁来，殿下临时起意来寻娘娘，结果绕过坊市人太多，才换路时，就碰到了二皇和冯家的人，还有府里的白姨娘……”

程平被甩在地上后，就连连磕：“娘娘，才……才没有背叛殿下，才自幼就跟在殿下旁，生死荣辱全系于殿下一人上，才绝不敢吃里扒外的事情。”

他手指被上过夹，后背也被打了板，血迹落在地上红彤彤的。

见陆皇后边的太监朝他走过来，程平顿时一激连忙急声：“是殿下不准才告诉娘娘的，白姨娘给殿下下的那些药能让

程平脸变化一时不敢说话。

“这是四皇接下来要服用的方，娘娘稍后让人去太医署取药，拿回来自己煎服，至于这方，微臣也会复写一份留在太医署脉案局内，娘娘若寻到更好的大夫，随时可以前往翻看。”

德顺连忙应声，转去没多久，回来时后就跟着一人，手中提着血淋淋的程平。

“还敢吞吞吐吐，德顺！”

陆皇后沉声问：“你是说，那白姨娘是陆家的人？”

陆皇后听懂了孙太医是在主动让她随时检验方，自己煎药以防小人下手，她神温和了些：“麻烦孙太医了。”

“没照顾好四皇，没及时拦着他涉险，让主受伤就是你的过错！”陆皇后寒声。

“才本想陪同保护，却被二皇讥讽殿下离不开才这个太监，还说贵人赛球不着我一个才上场。”

程平低声：“就是那日殿下去陆家之前，跟萧督主约在衡廷阁见，谁知意外撞见了二皇与京中几个纨绔议论殿下和陆家，那些人说殿下失了陆家依仗不如从前，还说殿下如今是丧家之犬，只靠着娘娘撑着脸面，怎还有脸奢想皇位。”

程平低声：“才不敢撒谎，那日才和殿下亲看到二皇跟冯秋荔一起，事后白姨娘又鬼鬼祟祟去见了他们，才照着殿下的吩咐擒了白姨娘，用了些手段才从她嘴里知，白姨娘本不是什么小官之女，而是陆家从旁支挑选过来从小养到大的棋，就连殿下去她房中所所用都被下了药。”

他将那日的事告诉了陆皇后，还有白姨娘的份。

事瞒不了多久，可见陆皇后满沉，怕自己再多说话会小命不保，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微臣明白，微臣绝不会与人提及此事，只是殿下伤势并非微臣一人知，若旁人从其他得知……”

孙太医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四皇脸上本只是严重些的伤，可这几日“用药”之后，伤恶化下来，那血黏着脓几乎腐蚀了半张脸，孙太医小心翼翼替他清理了脓疮，待到将腐剥离，新鲜血时，他半张脸都被鲜血覆盖。

“殿下大怒，跟二皇起了冲突还动了手，是后来萧督主赶来才拦住了他们。”

等命人将孙太医送去后，陆皇后才命金枝和德顺替四皇洗了上，待重新替他换好净衣裳，陆皇后才起从后殿走了来。

“这事为何不告诉本？！”陆皇后厉声问。

“才拦了，才真的拦了殿下，那日球会才和四皇妃都劝着殿下不要上场，是二皇一直激怒殿下，又借着先前衡廷阁那日的事情嘲讽殿下，殿下才会气怒之下非要上场。”

程平脸惨白，看着皇后满寒霜只觉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