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断了她所有希望，她自断臂膀，让她陷绝境，只能朝着他留的路去走。

萧厌“嗯”了声。

“那阿兄怎么不兴？”棠宁问。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陆肇，能要陆家命的，也不是陆家其他人，有些事情陆肇死都不会开，可别的人会。

萧厌回，就瞧见小姑娘伏在窗棂上，探看他时满惊喜。

棠宁沉声：“陆家是抓了陛下什么把柄？”

安帝想退。

可有的人，早无退路。

见棠宁闻言后神凝重，小脸绷着时，抓着窗框的手指都用力极了。

钱绮月兴起来。

送走了钱绮月后，棠宁陪着薛茹看了会儿书，等薛茹困倦回去歇着，她才收拾了一番，让芜她们也下去歇着，她靠在床想着陆皇后和陆家的事，昏昏睡时，就突然瞧见窗外仿若有影晃过。

陆崇远不过请罪一趟，先是解了禁足，后又下漕粮的案，这本就不正常。

棠宁定睛一瞧时那影已经走远，她神一喜，连忙赤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就瞧见正朝着外间离开的萧厌。

棠宁皱眉，这满京城谁不知萧厌跟世家“有仇”，陆家跟他之间也早就不死不休，安帝先前就是因为这样才将陆家的案给他来办。

“阿兄。”

那皇之中全是鬼魅魍魉，安帝疼消减之后，就传他，听着安帝絮絮叨叨骂着陆崇远犯上，满脸狰狞斥陆家该死，却又拐弯抹角的让他暂放陆家之事。

棠宁觉得今夜的萧厌有些不对劲，她朝着他招招手，待萧厌靠近后才低声问：“是里的事不顺利吗？”

他一直想要铲除世家，那漕粮的案也是安帝一直压着让人挖，关氏一死，陆肇和陆家必定反目，只要稍用些手段，陆肇那边说不定就能开将陆家的事吐来，可他居然将陆肇移到了刑，显然是不想要萧厌再手。

“刚从里来。”

……

萧厌阔步走了回来：“怎么还没睡？”

萧厌看着不断大骂又厉内荏的安帝，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杀意，等从中来后他就莫名想要见见棠宁，哪怕只是在她窗边站一站，也能让他翻涌嗜血的心里宁静下来。

萧厌眸中染上些寒霜，伸手落在棠宁发间时，动作却是轻：“去睡吧，过几日有闹瞧。”

“陛下疯了？”

萧厌见她瞬间就想明白关键，扬：“大概是他得位不正，陆家又跟他狼狈为，彼此都知对方死，鱼死网破下大概同归于尽，所以不得不退后一步。”

见小姑娘担心看着她，他说：“陆崇远昨日解了禁足，今日上值之后就上了折给陛下，言及他与我有私仇，漕粮一案予我来审不妥，要求将漕粮一案移刑，由三司会审，安帝准了，命人将陆肇送去了刑大牢。”

萧厌没想到她这般明锐，收敛了些上冷意，垂眸看着她时放松下来：“不是不兴，只是有些累了。”

萧厌说：“只可惜，有些事情是他喊的开始，却由不得他来说结束。”

“睡不着。”棠宁趴在窗边：“阿兄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钱绮月在棠府赖到天渐暗时才离开，若不是边丫环促，她都打算留在棠府过夜。

萧厌摇：“没有。”

陆家想退。

棠宁错愕：“陛下是想要暂放陆家之事，停了漕粮的案？”

虽然他早就知，陆家握着安帝把柄，哪怕闹的再大，陆家敢拼着鱼死网破安帝也会退步，可真瞧见安帝那副无能狂怒遮遮掩掩的样，却依旧觉得这人当年害死父王当了皇帝，实在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