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得沉思中的陆皇后手中一抖，剪断了一束枝叶，整盆芍药都变得难看起来。

陆皇后说了句：“到底是年轻小女娘，气大，有时间唤她坐坐吧，总不能叫她误会了本。”

外匆匆来的，是凤禧里的掌事太监，也是那夜打探来铖王消息的那人，他脸上有些慌，到了近前没等陆皇后开，就急声说：

她迟疑了下：“娘娘，当年您派人去过宋家祖坟，他们突然挪坟，会不会……”

陆皇后放下金剪：“来。”

陆皇后满是惋惜，手中剪刀合拢，那本是团锦簇的芍药顿时被剪掉了几朵。

陆皇后沉着看着前的芍药，浑上下皆如往日致，要是不看她下那抹脂粉都遮掩不住的青，当真会以为她岁月静好，毫不在意外间的事，可实则只有她自己知心中迫。

金枝被陆皇后的话说的脸微白，连忙低：“是婢记差了，娘娘跟宋家从无集。”

陆家失势，她和皇儿也不如从前，她总得想办法才行。

那小太监说：“铖王招供，说他跟兵、军司的人勾结都是陆家牵线，还说他囤积军械所用炼制宿铁的矿石也都是经陆家的手所得，而且往日也是陆家商船帮忙转运京，陛下极为震怒，说要严查此事。”

陆皇后这才收回目光，拿着手中的金剪落在前那株芍药上：“别自己了分寸，叫人误会了。”

当年办事的人早就死了，况且她虽派人去寻，可也叮嘱过无论东西找不找得到，都要扫净尾，那回来复命的人也说的很是清楚，他将后面的事给了宋家。

“是早朝的消息。”

陆皇后冷淡回眸，那目光让得金枝后脊一冷。

“皇后娘娘，萧督主求见。”

他话音刚落，殿外就有人通传。

见金枝低，她才低叹了声：“以前总觉得棠宁那孩是个倔的，里只有陆执年，没曾想，她居然还能了那萧厌的。”

比起其他人，一个小姑娘，总好拿些。

“金枝，本发现你近来话越发多了，你是年岁大了，记也了？”

陆皇后手指曲起：“他招供便招供，你慌什么？”

金枝捧着托盘将剪下来的放在上面，见皇后神恹恹，她低声说：是“那宋小娘冷情，娘娘往日待她不薄，她不知惜福。”

“娘娘！”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能知有人动过那坟冢棺木？

哪怕陆家的婚事不成，那东西找不到，若能哄得萧厌为她所用，她又怎会受限，连个谢天瑜在狱中的消息也探听不到半。

宋棠宁手中那东西尚且不知有没有，光是她如今在外的名声，那即将建成为京中“圣地”的书院，还有那些清文臣的好，甚至是萧厌，都丝毫不输当年荣家能带来的好。

有那位老夫人在，总不至于连自家儿的坟冢都打理不好，更何况昨夜挪坟之后，宋家那边没什么反应，宋棠宁也安安静静的。

小姑娘总不能不嫁人了，她既然保错了媒让她受了委屈，那就还她一桩好亲事。

金枝扭呵斥：“大喊大叫什么？”

陆家不成，还有别家，退一万步，也还有四皇。

早知那小女娘有这般本事，能讨了这里外权势滔天的阉人的心，她早该将人多留于中。

“刚才前面散朝，才躲在的甬那边听到了几位大人谈话，说是铖王招供了。”

“可惜了，那孩因陆家厌了本。”

“本何曾派过人？”

公府后也就是寻常官宦人家，哪能挡得住那位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