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跟她玩笑了一句，才笑着：“行了，都困成猫儿了，快回去歇着吧。”

车摇晃着朝着积云巷而去，萧厌不时跟棠宁说两句话，她时不时地回应一句，渐渐声音便低了下去。

钻上车之后，外间换了人赶车，车一路去了城北的城隍庙中。

“醒了？正好到家了。”

外间人低应了声，车平稳下来。

萧厌脸上微顿，下一顺黑眸里泛起涟漪，如同粼粼细浪弥散在湖面，陡然绽笑来：“知了，快去吧。”

萧厌询问棠宁之后，就将那夭折的孩童给了庙中之人，让他们将其葬在庙中的煌宁树旁，又留下了香火钱，让其逢年过节祭祀一二。

“小海棠，你都在些什么？！”

车里一时安静至极，只听得到外间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

等到棠府，车停下来时，萧厌正准备唤醒棠宁，“熟睡”中的小姑娘就先一步轻颤了下，状若迷糊地醒来。

棠宁手中一顿，压着睫哝声：“有些困了。”

萧厌见她靠在车上睡熟了，怕她枕着待会儿疼，伸手拨了下小姑娘，将她脑袋落在自己肩上。

“嗯？”萧厌回。

刚才有那么一瞬，她居然被阿兄迷了。

见她未曾回应，他有些失笑：“还真是困了，这都能够睡着。”

“你腰上的伤还没好，也要多休息。”

她简直是疯了。

从城隍庙来，萧厌就：“那孩不被人期盼，又因生父而亡，去了别怕也是孤魂野鬼，放在这里多少能受些香火。”

棠宁：“好。”

萧厌也没多想：“是该多陪陪王妃，铖王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王妃跟铖王的婚事也该想想。”

萧厌正想跟棠宁说起陆皇后的事时，抬就见女孩儿闭着靠在车上像是睡着了，手耷在侧微垂着。

“往日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问：“等久了？”

棠宁被他脸上的笑晃的晃神了一下，等回到府里缓过神之后，就忍不住伸手捂着脸，满是懊恼的。

棠宁见他行走时，腰间挂着的穗来回轻晃，蓦然间就想到他腰上那可见骨，狰狞至极的伤，她忍不住声：“阿兄。”

萧厌尾轻扬，似是带着笑，本该如碎玉击石清冷的声音满是宽纵。

“过几日我要去见陆皇后，到时陆家那边或有变动，你……”

棠宁“嗯”了声。

“棠宁？”萧厌轻唤。

“如果铖王落罪，当年事情查清，这桩婚事就算是皇家的也是有理由能够解除的。你找个机会问问她，看她想要怎么办，你也趁机会好生歇息几日。”

棠宁见他替她和姨母着想，掐着香的手不由了：“我知了，多谢阿兄。”

“如果铖王妃不提此事，你也别提，只当他早就被人葬了，如若她问起，你再跟她说此事，想来她知他有个好去，心中也能安一些。”萧厌低声叮嘱。

萧厌闻言说：“昨夜就没睡好，不困才奇怪，走吧，去办了正事就回去。”

棠宁忍不住避开了，着睛佯装着迷糊后退了些：“阿兄，我这几天想在府里好好陪陪姨母。”

他坐直，让她靠的舒服些，又替她理了理斗篷，然后才从怀中取这段时日下面人收集的那些消息，低翻看起来。

车朝前行径时车厢摇晃着，小姑娘脑袋也跟着来回轻晃，萧厌靠近后伸手挡在车上，防着她不小心撞着了脑袋，又将一旁放着的斗篷盖在小姑娘上，才朝外低声：“走慢些。”

二人都下了车，萧厌转朝着隔萧府走去。

棠宁“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