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垂眸看着床上的人：“她不认人也好。”

缙云答应下来：“对了督主，女郎让人送了东西过来，想要督主帮忙给铖王送过去。”

秦娘用完针后，床上的老人呼就平顺了下来。

“既是女郎吩咐，自然要送，让人包好些，寻个好时辰，最好是夜人静时，好让铖王惊喜。”

……

陆皇后凭什么觉得，铖王能数十年如一日绝不背叛？

缙云：“……”

萧厌跟秦娘来时，外天已经大亮，缙云走上前来，就说了陆皇后去了太皇太后里的事情。

那就有意思了。

挖一挖，指不定能挖些有意思的。

他如今这副模样，太怕是也认不来，而且清醒过来对她老人家来说也未必是好事，要再次直面当年那些事情，太未必能够承受得住。

“杭厉已经把东西给了府里的人，说女郎吩咐务必要亲手到铖王手上，亲看着他打开。督主，这……咱们要送吗？”

“太皇太后的癔症我一直有意控制着，中人多杂，她不能太过清醒，否则陛下是容不下她的，如今督主将人接来，我想办法替她施针用药，虽然短时间依旧认不得人，可也不会再恶化。”

她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就铁石心到那般地步！

他，也让她一次生暗恶毒的心思，她想要谢天瑜亲看到他造下的孽，让他亲看到他害死的骨至亲，他不是不在意这些吗？

陆皇后居后多年，安帝登基之后，铖王难后，早年间二人若有来往也定不敢频繁，而等他回接手防之后，这二人私下见面绝不超过五指之数，否则不可能瞒得住他。

萧厌望着不远盛放的树，像是瞧见小海棠瞪圆了故作凶狠的脸，他突然有些想他家小姑娘了。

缙云摇摇：“没有。”

她是笃定铖王对她的“情”呢，还是有别的什么让她这般无畏？

萧厌突然嗤笑了声，如果不是他猜错了，那就是铖王跟皇后上还藏着别的事情，他朝着缙云说：“继续派人盯着凤禧上下，桓王妃那里也留些人，还有，找人去戳一戳四皇。”

萧厌倒是没想到他家那朵海棠扎起人来浑都是刺儿，犹记得初见时她又怂又怕，一吓唬就哭的跟个地小猫儿似的，如今倒是懂得以牙还牙了。

萧厌轻捻着指间，眉峰轻挑时带着一抹若有所思。

“你且慢慢治着，只要她康健安好就行。”

萧厌闻言看他：“她什么都没？”

要不然就是陆皇后笃定了就算谢天瑜落罪，摊上谋逆大罪哪怕毫无活路，他也绝不可能卖她。

缙云低声絮语了一句，见一旁秦娘满脸错愕，他压低了声音。

萧厌安置好了太皇太后，看着秦娘替她施针，老人闭着躺在床上还没醒来，呼有些沉重，而且像是陷梦魇，她一直轻颤着，哪怕睡着时也不曾安宁过。

陆皇后全无动作，要么是他猜错了，谢天瑜的事情跟她全无关系，她对谢寅的世也一无所知，所以毫无畏惧。

萧厌扬眉：“什么东西？”

皇后稳得住，那四皇可未必。

一个当着有夫有，在上的中皇后，一个搂着自己的王妃恩温存，哪怕是虚情假意，也未必不会假成真。

换句话说，这二人就算真有情，这份情也早就生了距离。

秦娘：“……”

“铖王府的消息传去凤禧后，陆皇后那边没什么反应，既未朝外送信，也未曾有异常举止，只是天亮之后去了太皇太后里，督主，咱们之前是不是想错了？”

你确定是惊喜？

萧厌瞧了天边已然漫开的晨曦，那升起的太让得昨夜狂风暴雨都好像未曾有过。

如果谢寅真跟陆皇后有关，她怎么可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