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我来接您。”

二皇丝毫没听不对来，只满心想着若能收服文信侯，那他往后在军中也算是有了依仗，他连忙欣喜说：“多谢萧督主提。”

崔家和冯家他要，可萧厌他更要。

“崔林对本督很是防备，也只想着借本督的手对付陆家，你在他面前多留意些，今夜的事情殿下可知该怎么与他说？”

“元晟……”

萧厌走到隔扇门前时，就看到满霜白的老人合躺在里间。

这些年只听闻太皇太后癔症疯，胡话连篇，太医署的人虽然时常照看，可父皇却未曾关心过几次。

这要是真查来，那陆家不死也得脱层。

萧厌抬脚朝着太皇太后里走去，那边跟御龙台、凤禧之地相比起来，显得偏僻简陋的多。

见二皇皱眉，他：“本督知殿下仁孝，可是陛下是不会想要见到您跟太皇太后太过亲近的，殿下别用错了心思。”

萧厌站在影里许久，才踩着漉漉的步走到了床边，他俯蹲在床榻前，伸手握着床上老人那满是沟壑褶皱苍老的手，苍白瘦长的手指几乎将她全握在手中。

刚才在殿内，安帝听闻有妃“叨扰”太皇太后静养时，那脸二皇还记得，他原也只是想要借着太皇太后的份来赚取一波孝顺名声。

“秦娘走时施了针，太皇太后夜里一直睡着，只是偶尔会有呓语。”跟来的人小声说。

缙云：“是。”

这般手段，其他人可未必能有。

刚走到门前的文信侯猛地就打了个嚏，只觉后背凉飕飕的。

缙云一愣，旋即震惊：“督主是说谢寅是陆家……”

“殿下不该将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上。”

比起日暮西山内力混的世家，能够随时圣前，权倾朝野的萧厌才是他最大的助力，毕竟只有他才能让他短短时日就得了那几家看重，甚至在父皇面前过了明路。

他没怀疑萧厌的话，细想起来太皇太后虽然份尊贵，可父皇好像的确也只是表面敬着，就连往日寿辰也未曾替她老人家大办过。

他满是惊愕，他可不会认为督主中的“陆氏”指的是别人，只是这如果是真的，哪怕谢寅只是陆家血脉，那都算的上是惊天奇闻了。

烛火摇曳时，床上的老人也不知是不是应到了什么，在睡梦里低低喃喃。

“今夜您掺和了铖王的事里，就得让人看到您的手段，明日早朝之上，铖王府的事情还得殿下开，您该早些回去跟府中幕僚商量对策。”

他连忙说：“属下待会儿就让人去查。”

外间殿门已经陈旧，上面斑驳掉落的红漆，让人知这中表面的尊敬之下，到底有多怠慢这位本该至尊至贵的老人。

“让人去一趟凤禧，将铖王府事的消息告诉陆皇后。”

可如果这举动会惹恼父皇，让他不喜，那他自然不会去这蠢事。

二皇连忙收回心思：“是我想岔了，那我就先了。”

萧厌眸微冷，只是夜遮掩下未曾让人察觉。

“派人去查查当年铖王妃产时，陆氏是何情形，看能否找到当年替荣玥接生的产婆，还有，去查荣玥有时，陆家可有其他适龄之人有在，后来诞下孩是死胎或是未曾养活的。”

萧厌安静待他离开之后，脸上才冷了下来，他有些厌恶地看了二皇离开的方向，薄轻启。

殿门“吱呀”被推开后，萧厌抬脚了殿中，跟外间的陈旧相比，殿内都用的致，燃着的安神香也比中贡品还好。

二皇连忙：“你是要去太皇太后里？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二皇满心雀跃的离开，心中都是思量的该如何好文信侯他们，应付崔家那边。

萧厌挥挥手，那人便退了去。

萧厌“嗯”了声：“殿下记得多跟崔、冯两家走动走动，还有李家那位家主也多用些心思，下世家那边嫌隙渐，陆家一旦倒下他们必定会另择其主，殿下不要错过了机会。”

沧浪和缙云也是止步在屏扆外。

这边萧厌跟二皇说了几句后，就脚下一停，望向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二皇：“夜已过半，殿下该了。”

萧厌上冷戾收敛的净，将脸轻轻贴在老人手上，剑眸轻垂时满是看不清思绪的靡淡。

二皇神一愣，父皇不想见到他们跟太皇太后亲近？

二皇连忙正：“自然是我意外得知萧督主企图，借机跟你示好，萧督主放心，我定不会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