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背叛或许并不是有意。”萧厌说。

“她是姨母最亲近的人，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背叛姨母？”

害怕，可他依旧未曾松开，他只是抬看着小姑娘，伸手一带将人拉回了旁。

棠宁：“外祖母走的早，外祖父忙着朝中之事，有很长一段时间阿娘和姨母都是跟在蒋嬷嬷边的，后来阿娘嫁，蒋嬷嬷就留下来照顾姨母，直到姨母嫁才跟着她一起去了铖王府。”

萧厌也察觉到她气息平稳时，才放缓了声音继续。

她听姨母说过蒋嬷嬷的事情，说她原是荣老夫人边的人，荣老夫人生下铖王妃没几年病逝后，就一直是蒋嬷嬷在照顾姨母和阿娘。

他无声坐在榻上，如山行玉，沉静不见锋芒，可握着小姑娘的手却巍然不动，就那般等她冷静下来。

“还有你留在铖王府的时候，甚至后来到了积云巷，蒋嬷嬷几乎日日守在铖王妃边，就连去京兆府寻宋姝兰份文牒时也有她同路，她若是真有异心，你先前跟铖王妃的那些谋算，早就漏了个净，又怎能打宋家和铖王一个措手不及？”

萧厌松开她的手徐徐说：“人之所以复杂，就在于善恶只在一念，有些人行恶事时不一定存了恶念，只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哪怕知是错了，也只能着一直走下去。”

棠宁抿着嘴，她要是去了，姨母这一趟白冒了风险，蒋嬷嬷那里也没有证据，还会打草惊蛇。

棠宁连忙坐直：“真的？”

“阿兄！”

棠宁站了片刻，刚才那冲动才缓了下去。

萧厌：“而且既然知蒋嬷嬷有问题，铖王府的确是不净，那想要诈铖王的底就不是难事。”

“真的。”



“我……”

见小姑娘不满，他轻哄：“快吃，吃完，教你。”

棠宁若有所思。

萧厌却没理她嗔急，只形朝后一靠，长袖斜落在侧时，神懒懒地轻敲了下碗沿：“吃饭。”

棠宁着急，她哪有心思吃饭！

萧厌像是看她的疑惑，淡声：“消息肯定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蒋嬷嬷这个人，她的确不那么净，可未必对王妃没留主仆之情，我听闻她是王妃的嬷嬷，照顾了她几十年？”

小姑娘闻言儿溜圆，坐在玉石檀木的小榻上时，双手放在膝上，背绷得笔直：“阿兄教我。”

见她似是想明白了，萧厌才带着小姑娘坐在旁，颇为耐心的循循善诱。

“蒋嬷嬷有问题，这是你一早就有察觉的，你既然已经让绫音她们保护了王妃，顾鹤莲也带着人在铖王府附近留了下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蒋嬷嬷一直都没有嫁过人，也没有儿女，将姨母当成自家孩照顾，姨母也待她像是半个母亲，一直都唤她阿嬷。

“你可曾想过，你刚才要是去了铖王府会闹什么事情？”

棠宁闻言有些呆怔：“可是王府那边的消息……”

“你可还记得先前铖王妃派人传信去左州的时候，是经的谁的手？那蒋嬷嬷若当真卖了王妃，铖王不可能不知王妃联系顾鹤莲的事，更不会让他查宋家的那些龌蹉。”

难是假的？

棠宁侧着有瞬间的茫然。

本就瘦的很，再饿还剩几两？抱着都硌人。

萧厌被她这副乖巧模样惹的轻笑了声，拿着金丝绕的长箸，夹了些菜放在她前的碗碟里：“先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