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弟，尚能反目，彼此构陷起来不择手段，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她瞧了桌上摆着的盒，想起傅老夫人今日来的意思，朝着芜说：

她不会轻易去伤害任何人，可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如果蒋嬷嬷忠心自然是最好，可如果……

那位老人通事明理，对她庇护颇多，她不能糊糊伤了老人家的心。

芜睛转了转：“那婢等下避开其他人悄悄去见顾家主。”

“就你机灵。”棠宁笑看她一。

芜摇摇：“没有，顾家主留宿在了西院那边。”

“我也希望她是忠心。”棠宁说：“所以才让你告诉顾舅父，不是其他人。”

屋中已经备好了，棠宁洗漱完后，芜就上前替她解了上钗环，等长发落下后，她才低声问：“顾舅父回去了吗？”

棠宁心中微松，知顾鹤莲虽然跟姨母吵嘴却依旧放不下她，恐怕也会时时留意姨母的事情，她这才说：“你等一下去见顾舅父一趟，跟他说姨母回王府后，不他是派人保护还是怎样，都留意些蒋嬷嬷。”

“可是……”

“女郎？”

铜镜里，后原本替她梳着发的芜震惊的瞪圆了。

万一蒋嬷嬷没问题，这事只能烂在女郎和顾家主肚里，不能让其他人知，免得将来蒋嬷嬷生怨，女郎也难。

棠宁拒绝：“不试了。”

“傅家好那是人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若是嫁了人，阿兄就又只剩下一人。

“我为什么要喜他？”

芜瞪：“婢才不会呢。”

棠宁抬认真：“我的心很大，想要的不是寻常后宅天地能够容纳，不过你若是哪一日有了心仪之人，就大大方方地来告诉我，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你嫁去。”

“傅老夫人有意撮合我跟傅郎君，却并不是非我不可，我如果不早早表明了态度，让她误以为我对傅家也有意，将来临到了才说不肯只会伤了两家情谊，也对不起傅老夫人之前对我的那些维护。”

阿兄给了她伤药，又替她推血，傅来庆又并非武将，他的伤药未必有阿兄的好。

芜顿时嘟囔：“婢才不嫁呢，婢陪着女郎。”

芜小小声地说：“可婢瞧着蒋嬷嬷很是忠心……”

见小丫你还想要说话，棠宁转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我知你想说什么，傅家是个好人家，傅郎君人也不错，可是我没打算要跟他在一起，就不能糊其词耽误了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是真的就更不能走漏消息，免得伤了王妃……

她得保护姨母。

“真不会？可我怎么看着你前两日瞧着隔

芜想了想，迟疑着：“那女郎真的不想嫁人了吗？”

她跟着阿兄学会一个理。

棠宁低声：“不是怀疑她，蒋嬷嬷是姨母的嬷嬷，也伺候她多年，寻常不会背叛，可是姨母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是婢看傅家好的。”

芜手脚利落地将她长发梳好，放下梳时瞧见棠宁肩有些泛青，碰了碰说：“女郎这里有些青了，傅老夫人那会儿走的时候将其他东西带走了，可是傅郎君给的伤药还留着呢，您要不要试试？”

顾鹤莲办事谨慎，也明白蒋嬷嬷跟铖王妃的关系，他就算心有戒备也不会轻举妄动。

“你明日取两株人参让人给傅老夫人送过去，去时直接给傅老夫人，就说是我激她这段时日几次相助，还有今日这些伤药的回礼，往后傅家那边若再送什么东西过来，一概婉拒了。”

棠宁摇摇：“不想，我想好好筹建书院，将来有能力去建女学堂，我想多读些书，寻几个志同合的人尽绵薄之力去教化一些女，我还想陪着阿兄，想留在积云巷……”

棠宁笑了声：“就怕女大不中留，万一哪一日瞧见个俊俏郎君，说不得哭着嚷着要嫁去呢，连我也不想要了。”

人心难测。

芜闻言有些惊讶，忍不住：“女郎不喜傅郎君吗？”

芜弯着嘿嘿笑了声：“婢跟女郎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