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棠宁。”

那般人事不省的模样，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犹记得当年他中剧毒，断骨换时对他自己的狠，如今却是连半丝风险都不愿让里间那女去承担。

棠宁脸侧一麻，只觉得那略凉的手指略过时像是有羽落在耳朵上，她下意识抬，耳边的手就已经离开，而萧厌也只仿佛像是随手所为退了回去。

秦娘摇摇，轻“啧”了声。

她就算去与人“”，也断然不会牵扯棠宁。

问问。”

棠宁嘀咕：“我本来也不困。”

“我今天在钱尚书家中听闻了些荣太傅的旧事，听说他当年居太傅之位时极为严苛，就连当时的太和皇长孙都极为怕他，你小时候他可教过你，对你也那么严厉吗？”

将杯中饮尽后，她颊边梨涡：“阿兄，再来一杯。”

萧厌向来是规整的，哪怕当初落魄时，幼时所受的教导和矜贵也刻在了骨里，他衣发从来不，言谈也是淡定从容。

萧厌将手里的茶壶放到一旁，见小姑娘转着茶杯，就着杯里面的影偷偷瞧他，他只佯装没看到，仿若随般问：

棠宁闻言顿时兴起来，连忙掀开被从床上起来，见萧厌在床脚的小榻上倒好了茶汤，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了她，棠宁接过放在嘴边喝了一，温度正好。

他怕会伤了棠宁，也怕她再像是这次一样突然倒下去。

“动了心的男人呐……”

那模样，像极了贪玩被抓包的小孩儿。

可今日他的心却是了。

“不疼就好。”

秦娘翻了翻，她又不傻，棠宁这事一看就有问题，如果真是人为篡改了记忆那可不是简单手段，能这般大费周折的肯定也是要事情。

“这事先瞒着，钱家那边我也会待。”

……

萧厌面冷然垂眸：“她如今不记得这些，跟她说也没什么用，况且先前钱家女娘只是跟她提了一句她就厥，没找到缘由之前再提此事，我怕会伤到她。”

“睡不着了？”萧厌端着茶汤过去。

秦娘：“行吧，你看着办就好。”

萧厌回了屋中，在屏扇外的小炉上取了一直温着的茶汤，放在盘中端着内时，就瞧见床上的宋棠宁有些百无聊赖的朝着外间探。

她只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捧着杯盏说：“脑有迷糊，方才醒来时还有些疼，这会儿不疼了。”

见他来，小姑娘连忙扭回了脑袋摆正了，拉着方才了的被盖在上。

那所谓的“鬼脉”和“撞邪”就已经够让人心神不宁，连秦娘都不知的手段，谁也不知篡改那段记忆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萧厌顺手替她斟满，见小姑娘小小啜着茶汤的模样，伸手将她脸上垂落的发绕在耳后：“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知。”

萧厌闻言说：“既然不困，就过来喝些。”

萧厌又跟秦娘说了几句话，心里惦记着里间的棠宁，跟秦娘待清楚就转回去。

“只是棠宁那里，你打算瞒着她？”秦娘问。

秦娘站在外间看着他大步离开，那宽大袍裾翻飞，黑缎似的长发在半空划过弧度，这么长时间都未曾被主人重新束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