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事情本瞒不住外间的人。

等到人都走完之后，跟着冯内侍来的小太监忍不住小声：“这些人走的倒是痛快，才还以为他们会继续纠缠……”

世家勾心斗角常有，争夺利益也是常态，可是卖陆家却是坏了他们一直以来一致对外的“默契”，一旦被人察觉，陆家那边不会放过他，其他几家恐怕也会跟他们翻脸，到时别说是想要当世家之首，恐怕就连崔家也得被其他几家齐齐排斥。

……

“我想起衙中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那账本上面不知有多少东西，陆家那边恐怕保不住了，陆肇下狱之后萧厌定会想尽办法叫他开，万一他真吐什么来，那我们怕是都要跟着陆家一起完，就算陆肇一咬死扛下罪责，可万一让陆崇远知是您暗中透了消息给萧厌，他定然不会放过您的。”

崔林说：“你也说了，陆崇远此人心并不宽广，他要是知我的事情，绝不会放过我们。”

“纠缠什么？”

“咱们暗中支持二皇已经犯了忌讳，若再将此事掀来，其他几家的人绝不会容我们……”

那小太监心领神会：“公公放心，才明白。”

崔林看着他：“怎么，不敢？”

先前萧厌带人擅闯陆家搜查的事早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世家那些人之后，文信侯等人都是替萧厌了一把冷汗，只觉得他今日恐怕真会遇到大麻烦，可谁知不到一个时辰，陆崇远就被中禁卫“押送”回府，陆肇更是直接被锁拿狱，陆家十余族人因与禁军冲突被捆绑带走。

崔林张了张嘴：“我只是想要让陆崇远吃亏，可我没想到他们手里居然有账本……”

那浩浩的架势别说是文信侯和曹德江他们惊了，就连先前未曾的崔林也是震惊。

崔林皱着眉心，沉声说：“那就让陆家没机会找我们麻烦！”

冯秋荔猛地抬，满是震惊：“崔公，您……”

冯秋荔像是气结，连说话时语气都重了几分：“我早就跟您说过，萧厌那人不可信，他对世家早有赶尽杀绝之心，又岂是那么容易利用的，您与陆崇远不和那也是咱们世家内里的事情，您怎能将陆家把柄递给萧厌？！”

冯秋荔见到崔林时，没等他开说话就率先说：“崔公，萧厌手中那些陆家的证据，可是你给的？”

冯内侍嗤笑了声，刚才满是和善的眉中带着鄙夷。

冯秋荔脸苍白。

世家这些人向来都是如此，仗着人多势众屡屡威陛下，可实则就是一滩散沙，只要住他们中间领的那一个，剩下的那些人见到利益受损危及到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退去，陆崇远却还想要借着这些人来对付萧厌，当真是可笑。

南地的那些东西早就毁了，他才敢暗中透信，想要借萧厌的手打压陆崇远的气势，而好能让他辅佐之人压过四皇，可是谁能想到，萧厌居然能找漕粮账本？

崔林本比冯秋荔年迈，往日若有人这般跟他说话他早就动怒，可是此时他本就理亏，被冯秋荔呵斥一番反倒解释：“我也没想到陆崇远事这么不净。”

一群人纷纷附和之后，不等冯内侍开说话，就接连转离开，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熙熙攘攘跪了一地的朝臣转瞬就散了个净。

想起陆崇远先前一一个阉人，冯内侍就带寒霜。

“我原只是想要打压一下陆家气焰，好能帮着二皇在世家这边争取一些支持，可谁能想到了意外，如今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索借机替代了陆家，这样既能收拢助力让二皇更一步，也能断了漕粮之事牵累我等的可能。”

“您可真是！”

他虽然不怎么喜萧厌，总觉得那人危险，可是却更厌恶陆崇远：“让人去陆家的时候留心些，尽快将陆肇带诏狱，若有人抗旨，不必客气。”

冯秋荔气的脸绷：“那现在怎么办？”

见梁太师都退了，本就心慌的其他人也是连忙跟着开。

冯秋荔越说语气越急，脸上神发白，满是害怕地在原地踱步打转，而他话里所说的那些让崔林也是忍不住了脸。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