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挑拨之言，也明知萧厌先前说那些话是不安好心，可有些东西一旦生了嫌隙就如同树木生芽植于心中，只要稍有风雨便能遮天蔽日。

宋瑾修才明白自己往日的自负有多天真。

比起这人，他还稚的多，输给他真的是半都不冤枉。

先前被萧厌嘲讽过的那位林大人苍白着脸扭：“陆公，我们这般跪求，陛下也未曾召见，那萧厌得圣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被陛下惩，况且今日之事还是陆家有错在先，陆执年到现在都未曾被你们找回来，那钱宝坤也被他得罪偏拢萧厌。”

“萧督主他们是奉旨搜查陆家，陆中书他们纠集朝中重臣叩跪前威陛下，实为大不敬之过错，陛下英明，又岂会为之妥协。”

殿外一众朝臣本不知殿内到底什么情形，只知萧厌领着宋瑾修内之后，那御正殿内就仿佛没了动静。

钱宝坤忍不住惊讶地看了宋瑾修一，又看向萧厌。

宋瑾修形消瘦苍白，开却是让安帝侧目：

安帝微眯着：“宋瑾修，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宋瑾修就站在一旁，满是沉默地看着本还盛怒的安帝，被二人三言两语就糊地主动替本该重责的两人开脱，不仅不曾追究二人大过，反倒以圣旨遮掩过错，甚至还主动揽下今日之事，突然就明白自己往日当真是天真的可笑。

世家一，荣辱与共。

先前一直开跪求安帝严惩萧厌的梁太师虽然没走，却也未曾再竭力喝，其他那些世家朝臣虽然继续声求见，可随着时间过去也逐渐燥，被日晒得。

宋瑾修突然上前跪在地上，朝着安帝磕说：“今日之事本就非萧督主与钱尚书过错，陆家贪污漕粮，谋害朝中重臣，又以手段阻拦枢密院查案，罪臣与陆家之相熟，且也多次陆家，因此得知内情，为想将功补过举告陆家之后，陛下方才下旨让萧督主二人查实。”

二人连忙：“微臣不敢。”

“是不是在你们里，朕连你们二人都护不住？”

见着有小太监端着茶内，他们都是忍不住了咙，只觉得那渴的觉越发厉害，间像是有刀拉扯，让人难耐。

可是如今看着萧厌和钱宝坤是如何轻易摸准安帝命脉，借着皇帝不容世家的心思，激怒他跟世家嫌隙，且将二人与皇权利益彻底绑在一起，对世家同仇敌忾，轻易化解危机。

他原以为他跟朝中这些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论才智不输给任何人，他与这些老臣输的只是年龄，是政绩。

二人都是先是震惊，随即脸上染上动容，钱宝坤更是一副红了圈的架势，恨不得以相报。

若他能早生二十年，必定能比他们走的更更远，甚至成为朝中肱骨，让陛下对他另相看。

这宋家大郎是怎么回事？

陆崇远常用此言来让他们提陆家谋事，可如果换成今日是他们受辱，陆崇远会像是他们替陆家一样，来替他们这些人吗？

一些人突然就想起先前萧厌说过的话。

而棠宁能得了此人庇护，有这般兄长在旁，远比留在他这个心智不清的人边要的多。

“萧督主与钱尚书是奉旨搜查陆家，是罪臣举告陆家上下，方有今日之事，罪臣愿为陛下前卒，指证陆家上下。”

“陛下若真被萧厌哄住，咱们就算跪死在了这里恐怕也毫无用，不如先行回去，明日早朝之上再行弹劾……”

钱宝坤就也罢了，可萧厌与他年岁相差不大，他能轻易拿帝心，靠的从来都不是外人中所谓的谄媚和运。

宋瑾修神平静：“那账本是微臣从陆家三郎手中所得，陆家行刺朝中重臣之事，也是微臣从陆执年中亲耳所听。”

“萧督主与钱尚书是朝中肱骨，不该为世家裹胁，罪臣本就是有罪之，愿替陛下分忧。”

陆崇远是为了陆家不得不求，他有皇后和四皇，绝不能让陆家受辱污了声名累及中，可是他们呢？他们这么尽心竭力地为着陆家，图什么？

……

“陛下……”

旁边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