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在时她便时常会在荣家留宿，那时候老爷虽然她，可于学业之上却对她要求极为严格，后来外祖父走后，为着能讨好陆执年，能成为陆老夫人中得上陆家主母份的女娘，她拼命地学着陆执年喜的一切。

棠宁微侧着看着外面伏案练字满脸认真的宋茹，心里隐隐冒了一些细小念，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外蒋嬷嬷来。

琴棋书画虽算不得样样通，却也皆是能拿得手，煮茶调香都有涉猎，加之外祖父教给她的和留下来那些被她翻阅的书籍。

“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女院，可院者所学大多都是女闺训，女诫教条，若是能有间学堂能够为女启蒙教她们识字明理，让她们能与男儿一样有同等的机会谋生，说不得过些年如我这般的女医也会如雨后笋比比皆是，又怎会像是现在这般，外人提起我时都觉得是个稀罕。”

宋棠宁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她哪里是有什么为人师的本事，不过是学的多了，便多会了一些。

她曾想过要收一些女徒，可学医至少得要识字才能看方，寻常人家的女娘本就没有开蒙的机会，一些识字的门贵女又觉得行医是低贱行当不肯沾染，以至于她这些年从无藏私之心，却一直都没收到合意的徒弟，那些与她学医的人中，女娘在其中连小半成都不足。

见小姑娘又开始伏案勤耕，宋棠宁这才起小声起朝着里间走去，铖王妃见她来便忍不住笑：“以前没看来你还有几分为人师的本事，教起人来似模似样。”

权贵女眷从来不少，一些份尊贵的女私密也不愿被男知晓，所以每一次秦娘京时都是抢手的香饽饽，连轴转也未必看得过来。

虽于后宅之事人心算计上一窍不通，这些东西她却不输任何人。



“我没事的。”

宋茹握着笔连忙拒绝，她坐得腰背酸疼，可心中却是溢满了愉，从来没有人像是阿姊这般耐心教过她，她小小声地说：“阿姊，我可以再写一会儿的。”

铖王妃慨：“世人对女皆有偏见，哪准女学。”

秦娘见在旁笑着：“宋小娘往后若是闲了，倒是可以开个学堂教书育人。”

：“今天先到这里吧，你还虚，写太多伤神。”

宋茹连忙：“好！”

二人仿佛只是随闲聊，秦娘也只是慨居多，可是宋棠宁却像是被及到了什么有些走神。

秦娘刚才的话却如同仙泽让她原本的迷惘突然散去，只觉脑一清。

小姑娘睛亮晶晶的，远比往日鲜活。

宋棠宁闻言一愣：“开学堂？”

秦娘像是随慨似地说：“我这些年四游走也曾收过几个徒弟，更曾见过天赋众聪慧至极的女娘，只可惜受限于家世未曾开蒙习字，就算想要学医也是困难重重。”

宋棠宁只好随了她：“那就再写一会儿，要是累了就歇着。”

“王妃，女郎，里来人了。”

秦娘：“这可未必，门贵或许瞧不上，可寻常百姓家里还是有不少疼女娘的，若真有这么个地方，定然会有人来。”

“能吃得消吗？”

“对呀，这办学堂的事儿可不是只有男人才能的，小女娘天生明智的也比比皆是。”

她重活一次，日日都在想着要怎样复仇，宋家没了，陆家婚约也定能退掉，可有时候午夜梦回时她却觉得格外的空虚，有些不知自己重来一次难就只是为了这些？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