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间轻笑，光影散漫间，如寒霜于光。

“来的是谁？”

那位御史台的何大人被生生打断了，却还得拖着病让人抬中“跪在”殿前受戒。

萧厌被她这番奇奇怪怪却又理直气壮的话给逗的睫轻扬，凛贵黑眸里染上笑意。

他们觊觎外祖父和阿娘留下的东西，陆家也从未想过要一个明的儿媳，如今她既要离开宋家，也已经决定与他们从此再无系。

据闻今早刚扛过十鞭，那何大人就吐了血，若不是陆家的人请了大半个太医署齐聚何家问诊，指不定那血真就把人给吐死了。

她又不是白狼，阿兄护着她，她却去帮旁人。

鸟司的人专司草，只大半个时辰就将院中打理妥当。

……

“你倒是帮亲不帮理。”

“你是我阿兄，我自然向着你，别说阿兄没错，就算真有错，那肯定也是旁人的错，是他们先来招惹阿兄的。”

“谁叫你是阿兄！”

她以前只以为他们疼她，舍不得她受家之苦，可后来经历许多才隐约明白，他们或许本就有意养废了她。

这宋小娘罐成吧，嘴这么甜?

宋家没教过她家的事情，姨母往日倒是提过，可她那会儿光顾着想要讨好陆执年，学那些没什么用的琴棋书画，对于姨母先前送来的账本账册只学了个半吊。

棠宁摇摇：“先不用，阿娘留下的东西都有清单，二房产业也有契书，宋家那不了假的，我想先自己试试，若是有不懂的再找阿兄。”

萧厌手中杯盏落在桌上，抬看着棠宁：“你可知宋家老妇的手废了。”

朝中之事她不太清楚，可宋家那边若非他们屡屡招惹想要她，他怎会下了狠手。

“是三娘。”

“不觉得本督心狠？”

宋家三房有一两女，嫡的二郎宋瑾南在外游学，同样嫡的四娘宋鸢之跟随三夫人余氏回了外家，府里只剩下个三房的庶女宋茹。

理一下我外祖父和阿娘留下的遗清单，而且等跟宋家那边掰扯清楚后，我还得将阿娘他们留下的产业跟宋家个切结，银钱之上绝不能让他们多占分毫，也不能落人话柄。”

沧浪站在亭外瞧着自家督主笑盈于的样，忍不住“啧”了。

宋家将她养得清不沾铜臭，就连陆家对她好像也从未要求过这些。

棠宁摇摇。

前两日的事情闹的那么大，萧厌又是胁迫太医署，又是与御史当朝对峙。

“可以。”

“怕吗？”萧厌抬看她。

等送走了鸟司的人，别院来人传信说先前发疯的那人清醒了些，萧厌便也没在棠府多留。

那无论是本该属于二房的家业银钱，还是属于阿娘和外祖父的东西，她都得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这位三娘生母很低，有也是因与宋覃一场意外，三爷宋覃并不喜她生母，嫌恶她血脉低贱，待到孩生下她生母血崩，连带着对这个生来就带霉运的女儿也生了厌弃，只随意取了个名字就扔在了府里散养着。

“那又如何?”

棠宁“嗯”了声：“知。”

“为何要说阿兄心狠，是他们先存了歹意，阿兄护我才动他们，我又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往日光听萧厌恶名，只他杀人如麻歹毒狠辣，可棠宁认识他之后，虽只短短几日相却看得来他并非嗜杀之人。

宋棠宁留在后院里欣赏了许久还没盛开的海棠，瞧着那鼓鼓仿佛随时要绽开的苞，想着待到三四月时满园海棠的景心情好极了，只等用过晚膳听闻外间说宋家三房的人来了时，她脸上笑意瞬间就收了几分。

“可你知外间于我恶言者，不止一两人……”

棠宁神不变:“心思晦者向来三五成群，嫉妒阿兄的那些人肯定彼此认识，他们比不过阿兄，就只能私下勾结串联，一起说阿兄坏话。”

宋茹怯弱，胆极小，因不

萧厌眸宽纵：“可要我让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