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对付宋家，办法多的是，何必自损……”

“我也想要保护阿兄的。”

就听他又是一笑，那手重新覆上她额前：“唤声阿兄，允你没大没小。”

“阿兄珠玉在前，我当然也要自学成才。”

棠宁笑弯弯梨涡醉人。

棠宁噘噘嘴。

他本该笑她不自量力，笑他何需个小女娘来保护，可是这双澄澈净的里却看不半丝虚妄，满满都是认真和诚挚。

“我知阿兄会护着我，可我总不能一辈躲在阿兄的羽翼之下，宋家不值得我如此，可是阿兄值得。”

“本督不是怪你不该用这些手段，只是宋家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萧厌间溢声笑，似日升，寒雪初，山间冷玉染上霞光，低沉却轻缓温。

她不想让人诋毁这么好的阿兄。

萧厌声音低缓，似是在笑：“没大没小。”

他手宋家后宅家事，那些与他不睦的朝臣世家怎会放过这么好攻讦的机会。

“比不过阿兄谋略城府，便嘴甜一些，哄阿兄开心。”

“乖。”

可是棠宁毕竟活了一世，也非耳聋瞎，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钱家的事情了之后，萧厌也同样受了波及，被人诛笔伐。

“谁教的甜言语。”

“我知想要对付他们，阿兄有许许多多的办法，也能更周全更加妥善，将我毫发无伤地摘去，可是我不想等下去了。”

“我知，可我等不及。”

他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得净，只留下他自己拼命隐忍着求活一日日到了今天。

他本就恶名昭彰，为人唾弃，如今更落得个仗着权势“抢”宋氏女娘的恶名。

萧厌拧眉，就见女孩儿那裹着白布的手隔着衣袖放在他手背上，乌溜溜的杏里满是沉静。

棠宁被了额发，听他语气松缓下来，歪着轻蹭了蹭他掌心，嘴角两个梨涡。

若是宋家那老婆手再狠些，若她那一掌真毁了棠宁的脸，想起他先前听闻宋家人来，赶过来时刚踏厅门就看到女孩儿满脸是血在地上的模样，那一瞬间的惊悸让他到现在稍一回想都忍不住戾气盈。

比小时候还会哄人。

他放在膝上的手僵着又缓缓放松，嘴角轻抿着时，心中一塌陷下来。

这段时间府里的下人甚少提及外间的事情，偶尔说起也只说宋家如何如何，宋瑾修如何被人谩骂。

小女娘仰着轻声，

沉默良久，萧厌才伸手覆在她额前。

“我不想与宋家一直纠扯，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我不想他们一次一次的找上门来，将满京城的目光都落在积云巷，更不想他们借我之名来诋毁你。”

已有多少年，无人说想要护他。

当年那场杀戮席卷而来时，漫天火光中，阿娘推着他让他快跑，薛姨护着他逃来后，藏着他说让他活下去。

“阿兄！”

萧厌迎着她漆黑的，看着她红启阖，说有些天真的让人发笑的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