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有客人到来，恐怕只有请他们去西厢与棺材为邻了。”那个僧人年纪很轻，说起话来便有些不知轻重。幸好他带的这群客人并不古板，也都不缺乏幽默。

“那四个脚夫似乎并不是阮鲜鲜的手下。”梁忘说：“他们彼此间的态度太冷漠了。你有没有发现，那四个脚夫不但从来没和阮鲜鲜说过话，他们本就是从来没有开说过话。”

回燕是座小城。但既然是座城，它的客栈便绝不愿意接待棺材，不论哪一家。但同样一座城周边也绝不会缺少一间宗教场所，即便它是一座小城。

赵南雪：“那个人就是无面阎君？”

梁忘和沈天珏之前讨论过双方战力的对比。阮鲜鲜一群人中，武功最的应是她那大的仆，阮鲜鲜也算不差但威胁不大，最令人不安的还是那四个抬棺的脚夫同那棺材。

这当然也是一可能。事实上阮鲜鲜在路上也不怎么说话。她之前还时不时和沈天珏近乎，那夜之后便只剩冷嘲讽。毕竟一个女人在床上被人抛下是件很伤自尊的事，梁忘表示若非他还有利用价值那女人一定早已把他剁了拿去喂狗了。

瑟瑟轻声：“他虽失去了他那张面，却也练成了举世无双的功。”她的目光闪烁，剑光也在极细微的闪烁。

赵南雪突：“他就是‘勾手无常’的师父？”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与那棺材同四个脚夫分开。

赵南雪：“却不知什么人才愿练这么自残的武功！”

沈天珏冷笑说你这无赖狗都不吃！梁忘便劝他说不要这么贬低自己，然后在他起来之前赶拉回主题：“棺材，我们说说那棺材。”

赵南雪还未回答，海无生影一闪，突然朝瑟瑟剑上撞了过去！

沈天珏还在生气，但却完全无视他的意愿黏着梁忘不放，他：“那棺材有什么问题？”

那持担的脚夫又问了一遍：“言啸天是你杀的吗？”

梁忘：“似乎应该是。但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她曾经把我放在那棺材里躺过一阵？”他很喜沈天珏这主动的姿态，虽然他的逞总是持续不了多久，但情人的情总是床笫间最烈的情剂，何况沈天珏又长了一张动情时格外让人怜的面孔。

海无生：“百年来，江湖上只有一个人愿意修炼那门武功。很多人说他已练成了，也有很多人说他已走火，但人们只知他平了千波门，杀尽了南沙派，重创了昆仑山的寒镜老人，最后实在是结仇太多，他才突然失去了行踪。然而鬼灯引路，阎君开薄，武林中时至今日依旧传着他的传说。也因为他的诡异与凶残，江湖上将他与泽天君、搜魂君、灵山圣君并列齐名，人称‘天阎圣、武林四君’。”

梁忘把手在他的上，沈天珏知他在受什么，那让那个在他掌下动的官的更快了些，但没有痛苦。这些天来它似乎也已习惯了那只手的摸，它讨好似地发急促但规律的声音，随着主人的起落就像是在那只手的掌心动。

梁忘：“我也说不大上来，但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海无生淡淡地：“其实他原本叫作‘玉面阎君’，是江湖上有名的公。人人都说他变得没脸见人是因为被离山妖狐的九尾鞭撕掉了面，依我看，”他的脸上难得地厌恶之，冷冷地，“他只是修炼功把自己的那张面烧毁了罢了！”

这会儿快

阮鲜鲜表示那四名脚夫就让他们在西厢陪棺材睡吧。“横竖他们离了棺材也睡不着，早晚变成棺材上的四朵蘑菇。”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笑，似是在开玩笑，再仔细看似乎又有一微妙。

海无生看了他一，：“是。”

至寒的武功，过于毒的内息会慢慢蚕修炼者的，将他变得不男不女，不不。据说它的第一位修炼者碧落神君就是被自己的火烧得全溃烂，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发了疯。”

难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对死人有些排斥或恐惧，即便是自己的亲人？

沈天珏说或许那四个脚夫是哑。

沈天珏小心地避开他的背抓了他的肩膀，息着把自己往下压，有心不在焉地说：“那里面不是只有死人的骨吗？”

赵南雪轻轻地笑了。他生了一张轻佻的面容，这么轻轻地笑起来，便如日里玉笛了那么一声，落一杏。

这间寺庙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但并不破，甚至后便发现它其实比看上去大得多，香火看来也不差。阮鲜鲜提停灵借宿的要求后，一个僧人便引那四名脚夫将棺材送去西厢，另一名僧人便引着阮鲜鲜一行前往东厢。据他所说这间寺庙近来几乎天天都有法事，所以不但西厢的屋几乎停满了棺材，东厢也已住满了客人，他们运气不错，得到了最后两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