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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睛看沈天珏,笑容依旧妩媚。她道:“你是不是想把它劈成两半?”
沈天珏冷冷地道:“你可以试试。”
阮鲜鲜道:“我以为你喜欢看他戴这个。”她笑眯眯地道,“我弟弟就很喜欢。或者,”她冲沈天珏抛了个媚眼,慢声道,“你喜欢看我戴?”
沈天珏道:“既然他答应了带你们去找人,我们就不会逃走。但你若执意要侮辱他……”他慢慢地道,“那就先战一场。”
他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却很坚决,谁都看得出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梁忘看着他想:这人真可爱。
阮鲜鲜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沈天珏很可爱,她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神色冲他嫣然一笑,收起那个项圈优雅地走开了。
沈天珏平息了自己的怒火,然后看到梁忘在冲着他笑,那笑容说不上是感谢,倒更似一种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温柔。他板下脸说我是因为迟师弟可不是因为你,梁忘说好的知道了不用解释。他那口气让沈天珏有点生气,却又自知这闷气生的毫无道理,他只好别过脸不去看他,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口棺材。
不知是阮鲜鲜忌讳它还是它识趣地避开阮鲜鲜,棺材与火堆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那四个脚夫围坐在棺材旁的树下,在这样的夜里居然没有升火。他们似乎并不太怕冷,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们默默地在喝着酒。
其实沈天珏并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喝酒。因为风中飘来味道与今早闻到的酒香完全不同,不甜也不香,反倒有种辛辣的味道,与他前日才尝试到的那种味道相似又不像。但他对酒的种类与味道一无所知,他就没去管它,只在心里品评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对比,同时思考与迟天璧会合后应该怎样分配对敌。
阮鲜鲜那个高大的奴仆过来请他:“我家主人说,她想请你喝酒。喝完之后,或许还可以做一点其他的事。”
他传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垂着眼睛,鹦鹉学舌般将她的话如实转达。
沈天珏厌恶他这种软弱的模样,他觉得一个男人这样侍奉一个女人显得无比的下贱,他忍不住就道:“她这样对你,你还留在她身边?”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睛垂着手等待他的答复,沈天珏便又道:“她根本没把你当作一个人,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他仍旧没有抬起他的眼睛,但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的手背上却有青筋跳了一跳。
梁忘冲他轻轻摇头。
沈天珏便停止了发问,给出了他的答复:“替我谢谢你的主人。我既不喝酒,也对其他的事毫无兴趣。”他顿了一顿,淡淡地又道,“我还不想变成一条狗。”
那高大的奴仆得到了他的回复恭顺地离开了。沈天珏望着他的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不觉低声道:“他一定曾是个很了不起的武者,但现在……”他已不忍再说下去。梁忘轻轻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有的人因情而愿去做一只宠物,也有宠物宁愿死也要做回人。”
沈天珏沉默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脖子。阮鲜鲜完全猜测错了他,他想,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喜欢看别人脖子上戴那种东西,人也不该被戴上那种东西。这人的脖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