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天璧：“师知我的心意。”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指着一尊菩萨：“这个是我？”

迟天璧：“既然还有半年，师又何必这么急着来找我，莫不是怕我跑了？”

她：“你自该是知的。”稍稍一顿，又，“我们日前才得到消息，东海有变。”

迟天璧回以一笑，只是她笑得灿烂，他却笑得有些苦涩，他：“确实好久不见。”

其实他率先看到的是光，但她站在光里，那光便为她所夺，不似光照着她，倒似她造了光。

她：“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你不同。从小到大你就与别人不同，你比任何人都虔诚，也比任何人都堕落。但你仍是我们中走得最快站得最的那个。天才和庸才间的距离就像天与地，你骗不了我，直至今日，你仍是西山最快的那把剑，谁也无法取代。”

都一定会回来这里。但他一直等到太落山，迟天璧依然没有回来。

她柔声：“我知。我还知你在这两年里喝了很多酒，了很多不该的事，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人变得弱，让你的手发抖。”

那是一团幽幽的冷光，来自她掌中一枚李大小的夜明珠，那珠光带着月白，将她方圆尺余都照得亮了。她持了那珠，正一段一段地将这窟里的画一幅幅地看过去，听得他来也不为所动，全神贯注的模样与画上的任一位菩萨都不大一样。

迟天璧一怔，下意识地：“什么？”

迟天璧刚刚走到石窟就看到了她。

迟天璧轻声：“你总是有办法让人听从你的意志。”

她微笑：“谁说的？有一个人不就拒绝了我，并从我边逃走了吗？他或许已经忘记了他曾向她发誓愿为了她的幸福任何事。”

她：“详细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东海的那位似乎了一状况，各言不断，东海这回到底要如何应对，似乎说他们那边也还在商量。如果他们更换了人选，”她用那双温柔的睛看着迟天璧，，“如果你肯回来，我们的赢面将会非常大。”

迟天璧并不意外，他略略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反应比预想中平静，甚至有豁达。没有预料中的沉重，心的速度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他对她的到来已不再抵。于是他走来，放下自己的画，燃他的灯。直到这时候她才转过来对他说：“迟师弟，好久不见。”然后微微一笑，一室生辉。

她：“我便是知才让你逍遥自在了两年。但今日……”

迟天璧：“我已两年不曾提剑。怎么，长老们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选吗？”

她微笑：“你难没跑过吗？”突又轻轻一叹，这窟里的光便似也随之黯了一黯。

她轻轻叹了气，幽幽地：“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拿下这场剑决，你从此想什么便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已说服了诸位长者和师叔伯们，只要达成他们的愿望，其实他们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难以沟通。”

他便留了一条纸条说：我去找梁忘。

迟天璧苦笑。

她当然听不到他的心声，她只为他这句话又展了笑颜，她用一嗔怪却并不哀怨的吻对他说：“既如此，你就为我赢下这场剑决吧。赢下它，也就给了我之前你所允诺的欠我的幸福。”

迟天璧：“他并没有忘。”所以他才必须逃走，他在心里把后半句补完。

她：“时间已只剩半年，迟师弟让我们好找。”

迟天璧：“那你……”

迟天璧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师辛苦了。”

她并没有收起她的珠，于是窟内便浮现了两截然不同的光线，墙上的菩萨也因此呈现不同的彩，光与冷光汇的地方光转，便如潭被什么生翻搅起细细的波纹。

只需要半年。她说，只需要再占用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给我幸福，得回你的

迟天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已有两年不曾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