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握住他的手，给他一点安慰。安静淡然的秦总，让她无端有些怜悯。

秦天思：“May在死去之前，刚刚买了两只杯子，想象着与死者女儿以后一起用。他应该准备好去爱了。让我想到《刺猬的优雅》里的台词：重要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的那一刻，你在干什么。”

升阳的眼睛有些潮湿，“有人说，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心跳停止、呼吸消逝，在生理上宣告死亡；第二次，下葬时，亲朋出席葬礼，这是社会意义上的死亡；而第三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整个宇宙不再和你有关。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秦总倏然发现，这个小姑娘是在安慰自己，让他胸中涌起电影主角遇到女主那一刻的期待感。

秦天思低下头，喝了一口微温的咖啡，“所以，我打算出来走走，还好……遇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升阳打开锡盒，拈出一颗软糖，放在秦总咖啡杯旁边，故意充满活力地说：“秦总，不要这么沉闷，您还很年轻啊！”

秦天思笑着摆摆手，“不行，老了！”

升阳：“您还没有五十岁呢！怎么就老了？再说，老年人承载了毕生的智慧与经验，是国家的希望和未来，是德行的传承者。现在社会价值观完全颠倒过来，少年强则国强，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寄希望于孩子，自己的人生遗憾让孩子去弥补，完全打造出一个弱者的世界观。”

秦天思非常惊讶升阳能说出这番见解，就连她不那么体贴的把自己归划到老年行列，都无暇计较了。“元小姐，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升阳拿起咖啡杯，碰了碰秦总的杯子，“您又叫我元小姐了！”都一起探讨过生死，真见外！

两个人笑着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升阳直咧嘴，“拉嗓子！”

秦天思重新拿出一颗土耳其软糖，递给升阳，“吃颗糖，沾沾嗓子里的咖啡渣。”说着，他将升阳放在自己杯子旁的软糖吃掉。

升阳低头，直接叼走秦总手上的糖，“还有这个用处呢！”

指尖的濡湿感，让秦总心中一荡，不太好，他的心，有些乱。

那天，他们一行五人在外面吃了羊头汤。土耳其人一般只吃两顿饭，早午饭和下午饭，羊头汤、烤肉、甜品都属于夜宵，可以营业到凌晨。

秦总在国内几乎没吃过街边摊，其他几位高官也差不多。只有升阳不怕脏，什么都想尝试。其余的人不好拒绝，只能奉陪。

土耳其羊头汤类似国内的羊汤，先连肉带汤倒进小锅里加热一下，碗里放入辣椒面、调制过的蒜汁和一小勺红油，再将煮沸的羊头汤倒回小碗里。

这家小店竟然是24小时营业，可见深夜食堂不止中国才有。

汤在土耳其文化里有着特殊的地位。羊头汤上桌，味道很香。吃之前，先在汤里挤上柠檬汁，再根据个人口味撒上辣椒面或者胡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