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轩未曾答话，起扫了扫衣摆，转从柜里取了一壶酒，倒了两杯，说：“你来得正好，前两天刚得了上好的罗浮，请你尝尝。”

宁轩慢悠悠地喝了茶：“钱总如此铁面无私，你自去回了陆霖和王爷，若是他们任何一个发话，我自然认罚。”

室内，想必他们会悄悄跑了，届时跟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查到无印楼的线索。”

只怕钱总和他儿临到都没想到，究竟是为何有这一桩祸事。

南舟上前，小声回禀：“公，这是内戒院的钱总，是来验主的姜刑的。”

宁轩让把人请来，又叫人封了一个锦绣小荷包，里面是二三十两碎银，那意思十分明显了。

宁轩动了动眉，方想起此事并未与人知会过，不过内戒院这般主动过来挑他的麻烦，倒是第一回。

陆霖和宁轩关系熟稔也不是一两日了，只是王府人多杂，未免闲话，陆霖向来谨慎，从未在外人面前显什么，对着宁轩私下里也是回护居多。

落衙时，宁轩回到王府，便见一个生的总在自家院里候着。

宁轩笑意更甚，倒是少见如此不识抬举的人了，反问：“若是我不给验，又当如何呢。”

宁轩又问他：“那个姓钱的是怎么回事？”

宁轩便笑意盈盈地举杯敬他：“陆公教训得——是。”

陆霖：“前两日被罚了的那两个阁才，其中一个是他儿。”

钱总面怒意，被宁轩着人请去了。

“世爷手段越来越下作了。”陆霖了桌，评价。

宁轩乖乖跪着听训，陆霖：“王爷吩咐，日后宁公侍寝前，都要先了姜晾一个时辰。南舟，你仔细伺候着，别再忘记了。”

果然，晚间宁轩正吃着宵夜，陆霖亲自来了，却不见那个姓钱的总。

钱总这一状，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他自己被陆霖调离了主宅，连带他儿也被送去了南苑。

众人答应着退下了。

南舟满脸忧，他自小在王府里伺候，知王府规矩严厉，也见过有公仗着逃刑的下场，闹到王爷面前，只怕罚得更狠。退一步说，便是陆公宅心仁厚，也不会轻纵了这般行径。

//

宁轩不好直说昨天的事，心想此事便是闹到靖王面前，也是不怕的，便说：“雨天路，倒是辛苦钱总过来一趟了。”

宁轩“哦”了一声，心难怪了。

南舟满应答。

吃人嘴，陆霖一饮而尽，果然是好酒，他无奈地看着宁轩，没再言埋汰，横竖自己是说不过宁轩的。

“是，大人。”

宁轩还未说什么，南舟脸便不好了。

陆霖看着他，便知他是默认了。

钱总板着一张老脸：“便当公是逃刑了。依王府的规矩，该让公到内戒院里，姜晾三日才算完。”

宁轩躬：“才谢王爷赐刑。”

//

宁轩唤人来替他肩锤褪，毫不在意。

南舟最后一个门，关门时看了宁轩一，满脸担忧，陆霖在王府后宅几乎与主母无异，前几天才杖责了受的傅从雪，如今若是对宁轩动私刑，想必王爷绝不会怪罪。

但钱总这个状，告到陆霖这里，陆霖并未跟靖王提起半分，倒是靖王想起了今早宁轩请的罚，便吩咐了他过来传话。

屋里的陆霖却似乎松了一气，等人退净便坐了下来，问到：“昨夜那女，是你吧？”

没想到钱总推了，只说：“请公宽衣。”

陆霖又：“你们下去吧，我有几句话要训诫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