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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顶的一瞬,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气音。
纪盛脑中白光频闪,眼角蓄积的泪水一下子溢了出来。
精液射了出来,如愿溅到了柴房外墙上,留下了偷情的痕迹。
在目击这一幕时,他没来由地觉得脱力,连咬紧小臂的牙齿都累得张开了。
在白家求生至今,他数不清闯过了多少难关,又捱过了多少折磨。
但唯独今夜,最疲惫,又最漫长。
天人交战,甚至都分不清在和什么交战。
结束了。
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瞬,接着便是无休止的恍惚。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几乎快认不清自己,也认不清维吉尔了。
维吉尔压在他的肩上,久久不动,接着慢慢地贴着他的唇,将小臂一点点抽出来。
纪盛的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是维吉尔的血迹,随着这番动作,抹在了他濡湿的唇面上。
像上次朱砂涂唇一般,他的唇又一次染上了艳丽的色彩。
妖异的、赤红的、魅惑的。
像一枚情欲的果子。
纪盛出神地立着,直到维吉尔撤开,夜风寻隙而入,他才发觉两人贴得多近,又是怎样的重汗淋漓。
湿黏凌乱的衬裙黏在身上,几乎是半透了。
纪盛缓了一会儿,才弯身捞起卡在膝间的内裤,草草打理着仪容。
他动作不快,丢了魂似的,时不时地有些卡壳,脑袋嗡嗡地响。
什么……到底是什么……在干什么……
他还是不理解维吉尔为什么会失控。
维吉尔现下倒是冷静,他迅捷地蹬上草垛,伸手探进窗台,勾出那盏油灯,点燃了两人方才扒下的外衣,烧成灰后,匆匆扫进草垛下,将现场简单处理了一遍。
他办起事来一气呵成,镇定、缜密、有章法,一看便是惯犯了。
从头到尾,他没再看过纪盛一眼,似乎方才强硬的亲吻,只是为了堵上那张讨人厌的嘴。
又是这样,明明是他主动越界,事后却翻脸不认人。
若是在往常,纪盛还会陪着演戏。可今晚他窝火得很,懒得假模假式地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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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他上前一步,不容分说,直接攥住了维吉尔的手臂。
好巧不巧,他五指压住的刚好是那圈被咬出的痕迹。
他按得用力,刚刚凝结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可维吉尔连眼珠都没动一下,只是拎着熄灭的油灯,冷冷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他身上尚有汗液和余温,简直无法相信这人几分钟前正与他温存。
纪盛的眉眼沉沉地压低了,一双锋锐的黑眸盯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