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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也不多,大概用过两三年,闲置了一年左右。
这样奢华崭新的家具,实在是没道理闲置,除非它的主人出事了。
纪盛蓦地想起了镜中的红衣女人。
她是这套家具的主人吗?
如果是的话,她大概在两三年前,成了白家的媳妇,曾在这栋宅子里遭遇强奸,又在一年前出了事,私人物品被封存起来。她可能是离开了白家,也可能是……
这样想着,纪盛重新打量起怀里的镜子。
他想起维吉尔怪异的眼神,于是把它翻了过去,查看背板。
背板没什么特殊之处,简单的一块铜框,支架也普通,只是有点歪斜。
等等……
纪盛把铜片支架翻了过去,勘察它的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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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个小小的印记,像西洋家徽一类的标志。
他将蜡烛举得近了些,屏住呼吸,让光焰平稳地投在铜片上。
他看得清楚些了,那应是细小的字母,围成了一个圆圈。
——是希伯来文。
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声音。
纪盛皱了下眉,又盯了一会儿,觉得它似曾相识。
是不是曾经在哪里……
某片记忆蓦地一闪。
纪盛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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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个副本的日后谈阶段,他在法国马赛度假,曾经碰到了两个不同寻常的人。
一个是酒吧里和他搭讪的男孩,一个是在中超用塔罗占卜的女孩。
他们的身上都佩戴或纹刻了这个标记。
一阵寒意蓦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到手里的镜子在震。
他明白了,它便是这个副本的关键道具。
纪盛按了按这片黄铜支架,确实不太稳当。
接着他抿着嘴唇,把镜子扣在桌上,手上用力,把支架啪地一声掰了下来。
这片铜厚实得很,但与背板的连接处却很薄弱,他看了下,像是粘上去的。
他掰了掰铜片,弹性很好,指腹搓了搓尖锐的前端,那处打磨成一个坡面,越往前便越薄,薄得能楔入缝隙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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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灵光一闪,他把镜子反过来,按了按外嵌的铜框。
接着他举起铜片,尖端对准镜片与外框的缝隙,慢慢地插了进去。
他耐心地松动着,然后猛地一撬,啪地一声,镜片翘起了。
他放下铜片,用手指小心地把镜子与铜框分开来。
“这是……”
纪盛怔住了。
在镜片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纪盛将外框倒扣,卡片便落进了他的掌心。
它不太大,基本是女性的手掌大小,上面印着一副被磨花了的图像。
纪盛把它举到烛火旁,仔细地辨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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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色的天空下,是荒地、细流、远方的城堡。
一位女人身穿红袍,黑发齐肩,笔直地站在大地上,她背对着远方的城堡,双手背在身后。
但这不是一副潇洒的画面,绷带蒙着她的眼睛,绳索捆住她的腰和手臂。她目不能视,手不能动,两腿倒是可以迈步,但在她身边的土地上,插着八把一人高的宝剑,寒光凛凛,囚笼般将她围住。
纪盛的目光上移,看到了卡片顶端的罗马数字。
VIII,是数字八。
这是一张塔罗牌,宝剑八。
纪盛有点恍惚,看了看牌面,又看了眼镜子。
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的脸,也是黑发齐肩、身穿红袍,也像被蒙眼般对白家一无所知,又像被捆住般囚禁在地下室,他身边危机四伏,就像卡牌中寒光逼人的宝剑囚笼……
他和这个女人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