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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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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坐在餐厅里,左手托腮、右手持筷,四下打量着。
黄铜花瓶里插着带露的玫瑰,茶具刷净后被放进消毒柜,昨天没拆完的厨具全被收拢整齐,餐客厅焕发着清洁过后的馨香……
最后他看向替他剥茶叶蛋的梁辰。梁辰抻了抻米色毛衣的袖口,将鸡蛋在桌上碾了几下,完整地揭下蛋壳,动作又快又利落。
见纪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梁辰笑了下,侧脸的线条流畅又好看:“休假的时候,我喜欢亲力亲为,亲自做家务和下厨房。”
他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推到了纪盛的手边,又替他分拣了些小菜:
“做些简单机械的小事,能让我将头脑彻底放空……你不会以为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纪盛抿嘴一笑,慢条斯理道:“还不是你长得太漂亮,让我没办法想象你下凡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梁辰这样的贵公子,肯拨冗做顿简餐便是极限了。
梁辰擦了擦手,替纪盛挽了挽袖子:“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衣食住行,我全部要自己摆平的。”
他顺势捉住纪盛的手腕,轻轻地摸了摸:“论照顾人,我也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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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谁?”纪盛调侃道:“哪位能请得动梁少呀?”
“当然是我表妹了。”
梁辰无奈地笑道:“我们都在伦敦上大学,她比我小一届。”
窗明几净,冬日的阳光洒了进来,苍白又没有温度。
梁辰断续地讲着异乡求学的故事,纪盛用小汤匙慢悠悠地喝粥。他一匙接一匙,热腾腾的白气被小幅度吹开,白粥没什么特殊滋味,却让胃里暖洋洋的,平静又踏实,将时光一粒粒地贮藏。
耳边是碗筷磕碰的脆响,木地板上是长长的影子,地暖开得很足,纪盛单脚踩在毛绒绒的拖鞋外,像是踩着发热的云朵。
真是一顿难得清净的早餐。
纪盛舒舒服服地开始神游,他想起在某个平凡的冬日,他吃着梁辰做的午餐,瞄着漂亮的未婚夫,鬼使神差下,他磕磕绊绊地告了白、求了婚。
没有宴席、没有誓言、没有戒指,那日他两手空空,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我很爱你。
但想想碎星塔上的那出鸿门宴,热闹的话剧、盛大的酒会、神圣的仪式……他突然庆幸他的求婚是如此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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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令人目眩的浪漫桥段,如今想来只是可笑的木偶戏。远不及平淡的一蔬一饭令他满足。
他侧头看向梁辰,那张风流精致的脸总是让他心动不已,此时此刻,更是添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不像工作时那般威慑十足,更不是社交场上的冷美人,现下的梁辰是松弛的、自在的、带着烟火气的,让人联想起烘干的睡衣、朝阳的客厅、修剪的花草,舒适又温馨。
“怎么了?”
见纪盛对着自己出神,梁辰温柔地笑笑:“我的叙述太无聊了吗?改日我们亲自去伦敦逛逛。”
“不是……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不太了解你。”
鲜少分享过去,不曾规划未来……回忆相恋的半年,他们见面的场所大抵是片场、车里、床上,入眼最多的便是办公的模样、是调情的脸。
若是没有这一纸婚约,他们的牵绊细得像是风筝线。
梁辰放下筷子,换了语气:“是不是觉得关系进展得有些快了?”
他微微皱起眉:“我有些后悔了,我曾经对待你的态度太轻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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