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教主回来了，洛笙笙天喜地地赶到了寝殿中，本想伺机同柳隽真好生亲近一番，却见他面凝重，似是心事重重，自己一人说了好半天的话，他全然不搭理。

柳隽真顿时了然，他正于梦中，下的自己并非自己，确切而言，是过去的自己。这的言行，正是他从前的所作所为。借由梦境，便能填补他缺失的那段记忆。

洛笙笙见他若有所思，便说：“据我所知，在民间，这样的小桃木剑一般是用于驱邪的。若有小儿夜啼，或是常噩梦的，家里人便会在他的枕下压一把剑。那些老百姓认为，如此一来，邪祟便不敢近了。”

终于，有一团黑蒙蒙的人影逐渐走近。

隆龛望着他的狼狈模样，老态龙钟的脸上堆积起笑意，如同看向碾在

知、但他又极不愿意见到的真相，即将在面前揭。

那是一柄十分袖珍的桃木剑，和掌一般大小，雕刻得略显糙。

他勉一笑意：“此言当真？既然蛊毒已解，为何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柳隽真面不解：“我怎会知？”

“奇怪了，教主也没见过吗？”洛笙笙掂了掂手中的剑，“前些天，下人收拾您以前住过的院，在阁楼中发现了一只箱。里面没有旁的东西，只放着这把小小的桃木剑，我还以为这一定是您幼时的玩呢。”

洛笙笙努起嘴，从衣袖中掏一样事：“您瞧这是什么？”

梦里，他躺在一片冰原上，整个人陷于白茫茫的雪雾之中，看不清四周的景致，更不知自己何方。

昨天夜里，任瞻喝得大醉，浑然不知江面上降临了一场暴雨，更不知江心岛上发生过何事。

任瞻解答：“蛊毒在你内埋十几年，当然不是立刻就能清除的。回去以后，你只需如常修炼，大约过个几日，就能渐渐恢复记忆了。”

蛊毒已解，再留在枕台也无益，柳隽真带上了必要的东西，便返回了溯月教。

他本不打算声，但却自作主张，开大喊：“师尊，您这是在什么？放开我！师兄……我要回去救师兄！”

等到他一觉醒来，外早就雨过天晴，除柳隽真之外的其他人也已不见踪影，然而江心那座楼阁竟无故倒塌了，沦为一片废墟。

虽然暂时能以灵力维持温，但灵力总有耗尽之时，若是迟迟无人来救，他便会冻死在此。

洛笙笙讨了个没趣，只好摸摸鼻，失落地退下了。

这声音分明是他的，但又透着十足的青稚。

来人的音低沉老迈，却又隐隐着浑厚的功力，柳隽真辨认，这是他亡故多年的师尊，隆龛。

是夜，柳隽真打坐到了寅时。

洛笙笙本以为自己将这件久不见光的小玩意儿翻来，会引得柳隽夸赞他几句，可对方连都没抬一下，而是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那把剑。

柳隽真接过了剑，手是温凉的木质，有些熟悉，似乎他曾无数次地握住这把小桃木剑，抚摸上面的纵横纹理。

隆龛行至他旁，从斗篷中伸手，似是要帮他解开绳索，但手腕一翻，却亮一柄短剑来，刺了他的腹中。

可对于剑是如何得来的，他却全无印象了。

睡以后，他果然起了梦。

最为不妙的是，他周都被绳索束缚着，一动也不能动。不久，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哼，看来你小没有想通，还满喊着那小杂。”

柳隽真于心绪不宁之中，哪有力同他分辨，摆了摆手，算是应下了。

“啊——！啊啊啊！”柳隽真发撕心裂肺的痛叫，也剧烈挣扎起来。可那绳索不知是何等法宝，他越挣扎，反而捆缚得越，令他气都有些困难。

在就寝之前，他先抬起了玉枕，将小桃木剑放在了下面。

他起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一坐下了：“对了，你们几个塌我的江心楼，其余人都不在，这笔帐我只能算在柳教主上了。再加上解蛊的谢礼，我本应多要些酬金，但既然收下了这条蛊虫，我只要一百坛你们南疆的五毒酒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