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的爷爷，在那之后不久找到过他，劝他在这次军队休整结束之后，调换岗位，不再上前线。

郑煊总是用这样的话安抚他。他也明白郑煊的意思，只要他守规矩，一切就都会没事。挑事的，自然有队规置。

这其中就包括了当时年仅十八岁的齐志。

【你不动手，王队会罚他们。】

而且，郑煊在队里沉默寡言，近格斗能力又无人能及。因为慕心理作祟，几个年纪小的队员都对他敬畏有加。

比起说服，他往往更倾向于凭借自己充沛的武德服人。而每当他要动手之际，郑煊就会来拉住他。

他突然想通了，与其纠结真实的郑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如继续把自己臆想中的郑煊看作自己努力的目标。

里的冰袋，又看了看郑煊，总算是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了。”

齐志隐约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是有关联的。染者泪的背后原因或许是不能让他，甚至是不能让所有前线军人知的秘密。

“。。没有意义。”齐志张开手脚，摊开在床上，“就算染者真的还有人的意识，也改变不了他们会袭击没被染的普通人这一。纠结这事情本没有意义。”

他学着郑煊的样，漠视他人的挑衅，服从上级的命令，甚至迫自己收敛情。

之前的那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将老谢的尸上给了研究所。他向研究所询问“染者泪”的原因，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那时，年少无知的他只觉得郑煊很帅气，想要自己的一切行事作风都向郑煊看齐。他能在队里学会守规矩，服从命令，对郑煊的崇拜心理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但让他就这样假装不知染者会泪。。。

“郑哥。。”

那时的郑煊就像是一台只会服从命令行动的机。其他人不乐意，或者不来的事，只要有命令，郑煊就都能。

齐志不是个会主动挑事的人，但架不住总有人能惹到他。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还是偶尔会和队伍里其他几个年纪较小的队员发生争执。

如果现在队里的那些新人知了他们齐队的过往，或许就能明白为什么他们队里的罚会这么狠了。

如果是他臆想中的郑煊，一定很快就会权衡利弊，然后明白过来——为了保护现存还没被染的普通人，向不断迫近的染者开枪是不可避免的。

齐志想，如果是过去的郑煊，一定是能到对这事不闻不问的。

“呵。”齐志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会忍不住想从郑煊过去的表现中找借鉴。

但当他再次见到郑煊的时候，郑煊却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一己私情而阻碍军队执行任务，因为包庇变人而狱的罪犯。

“呼——”

现在，齐志百无聊赖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板，长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