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雪……”

便说：“我已让苏前辈安排人去疏散与会的众人，他们吃下的化神丹暂无解法，只能……”

他能救下谁？叶听雪展开自己的手，药瓶从掌中掉落下去，他仔细看着自己的掌纹。算命的人能从掌纹中窥见他人的命运，生离死别，恨纠葛，都和手心中那几条细小的线相关。叶听雪看不懂掌纹命数，也从来都不相信这些。

“浮生苦海中，如何一苇渡？”他又念着一句。祢耳祢小王一生都在探寻自在解脱的法，失去苦楚也不是解脱，蚀神蛊不是能渡人脱离苦海的苇舟，因为诸行无常，一切皆苦。“我不知，也不能脱离。但最后我还能些什么，也算自在了。”

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低去看霍近英抓住自己的手，有些疑惑：“怎么？”

叶听雪使内力探寻到他的经脉，常人的经脉本就脆弱，被袒菩教的《婆娑经》祸害一遭变得惨不忍睹，好像一张断裂的网，再也兜不住任何东西。

那人心中一气都没有了，血是浑浊不堪的暗红，渐渐凝滞在之中。他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是袒菩教用秘术制作来的“佛”。

一定会的，破坏了的知觉，魂魄依旧能到痛苦，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叶听雪看见躺在地上痛苦的那个人，那瞬间甚至未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但叶听雪曾和他对坐谈论，将他当朋友，他绝不会认错这个人是谁。

否则为什么这些握掌就能全收拢掌心的命数，不会为人所掌控？掌纹自生来就有，难从他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至亲，他的师友就注定都会以这结局离开他吗？

难怪台上手的时候听这人的声音如此熟悉，叶听雪抓住那双手，什么办法也想不来，这条生命很快也会在他的手上逝离开。

“叶听雪……”祢耳祢小王什么也看不见，手上也没有知觉，他的已渐渐不属于自己了。只有耳力仍存，所以他听见了故人的声音，“叶听雪……”

祢耳祢小王意识不怎么清晰，他听到叶听雪的说话要仔细分辨一会儿才能想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从咙中发声很痛苦，也很耗费力气，从很早开始他就不能自如地掌控自己的了。

“别这样……别这样……我不信命数的，我也不信什么神佛，真有神佛，为什么你们一个也救不了。”

凭借此法能令人超脱凡胎，得到的另一意义上的永生，可这样的“佛”也会痛苦吗？

“我不相信。”他扶正祢耳祢小王的脸，袒菩教的“佛”都由蚀神蛊所纵，蛊死魂灭。祢耳祢小王亲和他说过的，蛊就在人的脑中。他说：“蛊没死，你还有救是不是？”

但他还是令自己开说：“没关系，命劫如此，这样我也能得……不慌惚，不忧惧，不愧欠。”

提及“解法”，霍近英想到那个如同尸的人，心中再起惊骇。脑眩，紊的记忆在不断折磨他的心神，令他声音都在颤抖：“袒菩教，袒菩教有一个人在叫你，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祢耳祢小王神态昏朦，神涣散，濒死之际独独保留住自己一心神。

“祢耳祢小王，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听雪抓住他冰冷僵的手，问完这一句之后脑中一片发白。用黑布遮掩的是形如死尸般的面容，丑陋不堪，恐怖至极。

“你不是说要去找悲生大师吗？你不是……”叶听雪心中疑问许多，他不住地开始询问，但很快就噎住了声音，现在无论问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又去从怀中取药，可是这些普通的伤药，哪里是能和阎王抢人的神丹灵药？

这是什么自在，叶听雪想不明白，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也不知自己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