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原面上有些僵，不似往日那般玩世不恭，等张公公退下之后，他将木盒放在陆延礼面前。

几个士兵竟是没拦他，他就这么畅通无阻地了竹院。

这话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了，只是不明白解原怎么会突然叛变。

这竹院小得可怜，一就能看到，里面的屋则是更小，连溪都不如，虽知竹园条件苛刻，但一想到陆岱景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江奉恩心莫名发闷。

江奉恩，摸了摸鼻尖：“我偷了延礼的令牌。”

陆延礼冷冷笑了声，“他不理朝政，不是还有你吗。”

听见脚步，陆岱景回便瞧见了江奉恩，他心猛地一，忙转回。

“殿下，这是您的玉章。”

陆岱景握拳，抓起先前准备的面纱上。那日陆延礼走后郎中就已来看过他脸上的疤痕，但那划得太，即便是止住了血也留下一条横贯左脸的刀痕，一看过去极为丑陋。

没听见陆岱景说话，江奉恩又瞧了一，刚才见了他的侧脸，看上去和先前无差，江奉恩也稍微放心了些，便想着陆延礼大概只是说了些威胁的话。又看陆岱景一直背对着自己，像是极不迎，抿了抿嘴。

陆延礼挥手打断他，“送客。”

又：“守卫让你来的？”

走到倚竹居门前，见有士兵把守，江奉恩摸了摸腰间自己趁陆延礼熟睡时偷拿的腰牌，走上前去。

若是先前，他定不会在意脸上的伤痕，可每每见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块不平整的地方，就想起陆延礼留下的话。

他走到屋前，门没关，他一就见到背对着他的陆岱景。

见人转过，他猛地上前抓住他的手，江奉恩不解的神，陆岱景抓得更：“留下来。”

这语气听着像是并不希望自己现，江奉恩顿了下脚，踌躇地问：“那日延礼可有对你什么？”

“殿下怎会这么想，我一直对殿下忠心，从未背叛……”

陆岱景心中了然，想来该是陆延礼刻意放任，许是知江奉恩会厌恶自己的脸，又或是知……自己不敢让江奉恩看到现在这幅模样。

解家世辈从军，立下不少战功，军中都是解家的人，不知陆岱景用的是什么手段拢合了解家，本以为他掀不起什么波澜，如今一看倒像是还留着一手。

他会吓到江奉恩。

如今江奉恩心里已经没有他了，若是这张脸都叫他厌恶，又该拿什么叫他留下。

他听江奉恩又开：“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为何上了这个？”江奉恩看着面纱问。

陆岱景咬了咬牙，无论多少次在江奉恩中听到这个名字，他都又涩又闷，叫他酸痛。

陆延礼从盒中将印章拿，瞧着底下那小小缺，：“确实该换。”

解原心一震，忙跪到地上，“殿下是如何听得此事？二叔向来只边事，不理朝中政事……”

陆延礼喝了茶，“修好了？”

陆延礼皱着眉，看来得再快一些了。

的，叫陆岱景一抬起便能看到。

江奉恩愣了愣，“府中有驱虫的香，我叫人去取来。”

“没有，二叔说他已经很久不碰这些东西，况且近日昝国兵帅来犯，他于应对，怕殿下等着急用，建议殿下还是……换新的好。”

“你来什么。”

张公公从外边来，凑到陆延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陆延礼面无表情地摆摆手，叫他退下。

“既然你无事，那我就回去了。”

他也知，在先前江奉恩最喜的就是他的这张脸，第一次见面就看着自己的脸发愣，就连画他小像时也会将他面中的那颗痣上。

“见你没事我就放……”江奉恩急忙止住，掩饰般地清了清嗓，但陆岱景却是知他要说什么，心猛地了。

解原都了，又听陆延礼：“解原，你与我自幼相识多年，我视你为密知好友，没想你却是不声不响地就投一个废皇的麾下。”

“前几日被竹林中的野虫伤到了脸。”

他艰难地：“陪我一会儿。”

“等等。”

“你先前是在担心我？”对了，这地方离城中二十多里，若不是担心自己，江奉恩何必大费周折地跑到这儿来，这么想，他心得越快，手心竟是隐隐发汗。

他沉默了会儿，又：“也是难为他了，百忙之中要忙着带兵，还得忙着为陆岱景求情。”

陆岱景神忽闪，“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