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彻查箫家一事，上京城里闹得厉害，朝廷官员们忙与他撇清关系，生怕牵连了自己。后更是波及不少，年初胡人朝贡，皇设宴，箫妃之前总坐皇后下乘，如今竟是赐了偏座，三皇更是稍坐片刻就草草请退离席。

说着，又见太妃的位置空着，便，“苏清的还没有好转？”

他朝时已经过了时辰，皇帝向来重规矩，本就不悦，见姗姗来迟的李盛更是面不愉，要李盛下朝后去领罚，不得已之下李盛说被人拦轿一事。这事来得凑巧，还正赶着早朝这会儿，虽知有不对劲，但他还是将那人留下的血书呈上去。

陆延礼垂跪下，“谢父皇。”

冷风一过将他的衣服浮起来，更显得单薄脆弱。

“谢父皇恤。”

“陛下，这是我国圣，以朝为饮，不鱼油，供养十六年，特贡于殿下。”

之前也有人拦过他轿，要他给人伸冤，他早已经见惯不怪，加上他上赶着，便只是收了他的血书，只说择日再看。哪想这人是有备而来，突然冒了一群衣着朴素的平民挡着大路，大有一副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李盛脸上笑起来，“谢主隆恩！”

“倒是还没找到如意的。”

“皇上，此事定是无中生有，箫家断不敢这伤天害理的事！”

底下的人倒一凉气，前后议论着，在这里天生双视作不详，胡人却把他看作圣，还贡给皇帝。倒是皇帝没什么厌恶的神情，盯着那圣笑了笑，“我记得我们朝中的九王妃也是这样的质。”

皇帝扭看向陆延礼。

他放下手中的茶，“箫家大势已去，再叫人去添把火，全都烧个彻底。”

皇后笑了笑，“再过几日就是钟弈五岁生辰了，你府里也是时候再添个新，不然实在冷清的过分了。

胡人朝贡的东西大多都是稀罕，陆延礼瞧那呈上去的一对翠玉耳环实在漂亮，只可惜江奉恩耳朵上没穿耳，不然他便向皇上讨了去，在江奉恩耳朵上一定很漂亮。

“可有嫁的意愿？”

皇后又：“既然苏清骨不好，还是别勉。你府里妃位还空着这么多，不如趁今日皇上给延礼许上一门亲事？”

皇帝神往下一扫，“我记得李少卿家中有女正适嫁的年纪？”

皇帝哈哈笑了几声，“那便许给延礼如何？虽不是正妻，但是李卿的女，朕也不会叫延礼亏待了她。”

因为这一场病陆岱景更瘦了，整个人愈发清冽，面上也全是淡，就连脸上的痣和都淡得像石。唯有眉重些，墨青，轻飘飘地浮在上。

这事若只是发展到这儿，那最终即便是查了什么，多也只是箫硕死罪，箫于贬官。但自朝廷下令再审，那些被箫家迫害过的百姓如雨后笋似的全冒了来，案件牵扯之大，不单只牵扯到箫家长，包括箫巡抚在内的箫家人没有一个幸免。

最后他只能留下自己的信，叫他去府上等着自己。

正是想着，却听见清脆的铃铛声，他循着声音望过去，见一着黑薄轻纱，金环银坠的人缓缓走，那人留着一乌卷秀发，脚步轻盈，骨架稍大不似女人。

“苏清如今实在虚弱，儿打算等他再养几年。”

暗卫说这些事的时候陆岱景正坐在窗边喝茶，时不时还冒几声微弱的咳嗽声。

皇帝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响，只是叫李盛理此事，又：“箫卿，若真有此事，那朕绝不轻饶。”

前些日陆岱景从竹林外回来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守着竹屋的侍卫也只叫了郎中看诊，这病断断续续不得好转，直到现在都没痊愈。

“本是怀着世，哪想却是了那事。”他面上哀叹的神情，又扭望向陆延礼，“延礼，我倒是想起九王妃从小与你一同长大，了这样的事……你也别太过难过。”

血书上写的是那人的儿冤狱，在狱中被狱卒们屈打成招，下月就要上刑场。本是件寻常事，李盛后慢慢去审就无事，偏偏这是牵扯的是霁州巡抚箫于的大儿箫硕，字里行间暗指箫家以权谋私，迫害百姓。箫于的脸当场就绿了，忙跪到地上。

屋里不见茶香，只闻着药味。

李盛忙应，“是小女李茹绪，年有十八了。”

“是，圣与常人不同，天生双，贵生育。”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