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他不知为什么痛，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江奉恩一句话就将他击溃，他后退了几步，抓着一旁的木架。

说着，他打开门，外边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江奉恩瞧着陆岱景一薄衣，却还是咬咬牙将他推去。

江奉恩沉默地抚开他的手，然后看着他僵的模样，似是懊恼地开：“那些年的事，我已经悔过了。”

那件事现在，一丝一毫的情谊都没有了。

后面还在接着解释什么，但陆岱景已经全然听不到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江奉恩的嘴一张一合。

浑都在痛，江奉恩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在他上划过。

江奉恩困惑地看着他，看他面不太正常，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受伤的手：“你的手很痛吗？”他将小小的药瓶放到陆岱景手中，“这药膏很好，能消痛。

江奉恩没听到陆岱景回答，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你拿着去，以后别再来找我。”

记忆一瞬闪过他和陆岱景曾经的，想起陆岱景在他醉酒时的话，又想起自己产时模糊间落到脸上的渍。

“你还有什么事？”

这么想着不该待太久，可最终却是忍不住现在江奉恩门前。

“你也别再想着那些事了，就当……就当九王妃真落下山崖吧。”

说罢，他又看向陆岱景，“当初的那些事，我心甘情愿的，不后悔，也不怪你。”无论恨，他都不想再计较了。

“你知的，我曾经对你有过情，他很在意……”

“我只是担心延礼误会。”彻彻底底断了陆岱景的念想。

陆岱景站着不动，由着风雪往他上打，江奉恩皱着眉脱下上的披风给他。

看着面前合上了的门。陆岱景僵了般抓着手里的东西，不知立了多久，院中传来一阵脚步，他才猛地跃上屋梁。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手这么凉，外面一定很冷吧。”

从轻微挪开的瓦间，他看到陆延礼走了去，那人亲密地抱住江奉恩，江奉恩没有反抗，甚至还捂住他的手。

他愈发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在竹园的这些日，他像是回到了当初在溪那会儿，心境却早不同往昔，分明总是自己独自一人待在屋里，江奉恩整日现在边似的。白日里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江奉恩的脸，夜里却是梦到江奉恩同他说笑，像曾经那样逗他开心。像是一同陪着他了竹林。

想着陆岱景之前问过的话，大概是自己的沉默让他有所误会，便开：“殿下，我并不是担心你。”他盯着陆岱景的那双清丽的。

和他一对上，陆岱景心猛地一颤，竟是生不知名的恐惧，曾经江奉恩望向自己时总是有几分退怯，甚至不敢直视，现如今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没有一丝犹豫地开。

外面的人似乎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敲了敲门。江奉恩忙牵着他将他带到后门，“今日除夕，巡逻的人会松懈些，你从这里去右拐，那条小不会有人去。”

“但这些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即便在九王府的时候江奉恩就已经说过，但他还是又开：“我现在只想和延礼待在一块儿。”

陆岱景浑一颤，江奉恩却不再看他，扭过便要关门。陆岱景却猛地又抓住门沿，还好江奉恩急忙拉着门，这才没又夹伤了他的手。

江奉恩说曾经对他有情。

他看着江奉恩，“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为什么？”

他垂下，“或许你我之间……”江奉恩顿了顿，改了，“相识一场，也该有些情谊在的。”

腔一阵发腥，陆岱景勉支撑着离开太府。脑袋里只剩下刚才屋内那两人相拥的场面，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着江奉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