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杨清樽已经再次下了车，正同赶来的小仆说着什么，小仆显然是被他这打扮吓到了，结结半天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来，杨清樽用扇掩面，却伸手以兄弟间的姿态拍了拍小仆的肩膀，让他驾车回去。

杨断梦一直都觉得杨清樽男生女相得好看，不是年少时期的稚青涩，还是后来长开后的琼枝玉貌，更或者如今这副换了女装的乌云香鬓，都称得上是形神俱佳的清冷人，但是上这一矫造作的嗓还是没忍住咳岔气了，然后从车上直接了下来，求饶坦白：

“不是杨中书想我这么穿吗？杨淙是河中杨氏旁系的家生，我同他一块长大你在书院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六年过去，不记得啦？”

“那你自己抄。”

“对不住，我错了，阿棽帮帮我，谢谢你，抄书我宁愿挨板”

“母亲说过，于公于私，只了表面的功夫并不算牢靠，要日久天长地安生日，还是要些实际的手段，唔，比如当年母亲虽然带着我卖惨保下了家业，但是实际上后面母亲每年会以恩的形式送给其他几房好些东西。所以他们现在也听着我们的，等我考了功名回去，母亲在人情世故上就不用这么累了......”

“诶呀郎君～不是说好的了人家元宵赴宴的嘛～怎么如今连门都不去，是郎君无能还是嫌弃人家丢脸面呀呜呜”

杨清樽年少失怙，全靠杨夫人一人守住了杨父的家业，趁着杨父还未灵，于公拉着年幼的杨清樽在族中耆老面前先证了长房嫡的份，依着名分领了家族产业。于私又以自己孤儿寡母的现状哭棺至恸绝，让前来作祭的宾客都知晓了长房的情状，日后在情理上若是被欺负了也有人说话。

“啧，那你别挑这烛了，安分坐好，烛挑得人睛疼”

主仆情的场面在这特定装束下有说不上来的违和，看得杨断梦角一一的，遂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昔年两人同在微山书院读书学时，杨断梦是同杨夫人见过的，那会杨断梦还不叫杨断梦，用的是师怀陵这个名字，每次学假结束杨夫人总会跟着书童一同送杨清樽来，彼时师怀陵就住杨清樽隔，杨夫人带什么东西总会思及到他，也给他带一份。

“那就好”

“所以这就是你故意给自己的手了板，骗我是先生打的，然后让我帮你抄书的理由？”

“是郎君无能，别折磨我了”

杨断梦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杨清樽见状嘴角一，悄悄提了气，故意着嗓：

杨清樽回过就看到杨断梦这幅见鬼的样，挑了挑眉，没好气：

要说最令师怀陵佩服的还是杨夫人的舍得，曾经十五岁的杨清樽假装被先生罚了板没法接着抄书，于是来十七岁的师怀陵房门前吧嗒吧嗒地掉泪博同情，把人骗来帮自己抄书时闲着无聊挑烛玩曾与杨断梦提到过：

“呵”

“不是！师怀陵，你真的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