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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逐渐提升了修为,她能明显感觉到重瑟的进步,渐渐竟让她有种在养烈兽的快感。
呸,分明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凌血湄知道他性格烈,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嫉妒。
她是荒狱大陆第一美人,四个十重合一境之一,她只要说什么,四方没有一个敢反对的。
可这样的她却输给一个凡体?
她不是不知道重瑟剜去自己的烙印时看着的始终是沉浅里储的那张脸,重瑟忍着疼痛,抽出骨刃,剜出她打下的烙印,沉浅里映出来的,是那个看起来儒雅俊秀的男人,他说:“对不起……”
剜去血肉的痛都比不上重瑟看见沉浅时眼底流露出的恨意和执念,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目眦欲裂,捂着伤口,一言不发。
分明是很普通的男人,她哪里比不上他?
凌血湄嫉妒到发狂。
但当她发现重瑟日日夜夜看着那张脸,愈来愈恨的时候,竟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会不会恨到了深处,就不再爱了呢?
重瑟长得太过惊艳,不少赤练崖的弟子借着送食偷偷来流火宫看他。
这日她的婢女小青来给重瑟送食物,重瑟一时听错了名字,多和她说了两句话,惹得凌血湄大怒。
从此重瑟再也没见过小青。
这日她心情颇好,不欲和他打,手里拿了个白色的面具。
重瑟这些日子伤口反反复复,把他折腾的脸色苍白,本来神采飞扬的艳丽少年,此刻看起来虚弱无比,见凌血湄进来,脸上露出警惕之色,骨刃浮出手心。
凌血湄却道:“今日不打。”
重瑟有些疑惑,他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纯白面具上。
“过来。”凌血湄招了招手。
重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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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血湄也不气,随手从脑后拔出一根尖锐的发簪,上面缀着一颗通透碧绿的玉石,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她把那簪子尖锐的部分对准自己心口。
在重瑟微微讶异的眼神下,她把发簪扎进了心脏里。
导出来一碗心头血,颜色深,液体稠,顺着发簪流进一个琉璃碗里,装了满满一碗,她才收手。
簪子拔了出来,她的脸上并无痛苦,反而有些快意,她舔干净簪上残留的血,插回发髻里,眼神里居然露出几分少女般的期待,“你喜欢什么图案?”
重瑟并不理她,眼底警惕不减。
“我倒是很喜欢流火纹,尤其是打在你身上……”凌血湄的目光直白露骨,落在他手腕上的绷带时,微微一顿,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重瑟皱了皱眉,听见她的话,眼底戾气更重。
“不过好像你不喜欢,算了。”说罢,她以指做笔,蘸着琉璃碗里粘稠的心头血,在那纯白的面具上绘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