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迈的脚停在原地。

白念筝垂下脑袋，泪汪汪，但死活不改。

他动前，周围人都劝他推脱，尤其是认识他父亲的人，包括陈局长——他已经给父亲报了仇，立了大功，在那样险峻的局面里全而退，为何还总是想临险境呢？

若不是惊艳绝堪比他当年的天赋，他也不会如此白念筝，甚至有坏了。白秦觉得自己该调整一下教育方针，可白念筝优秀得任何规则都为他悄然让步，且任归任，还真没惹过什么大，看起来淘气来，其实心里对什么都门儿清着，包括如何踩在他这个爹的底线上反复横却不惹来雷霆制裁。

何其荣幸。

“我还没玩够呢……小张哥哥这不还活蹦的嘛，”白念筝嘟囔着，“那个纪哥哥也没有倒下的意思，应该还能撑很久的……”

他的目光放在白秦的手上，漆黑手背面以金线织就盛放的卡萨布兰卡，这代表此时他是在与尊贵殊胜的白家之主对话。

白念筝捂脑袋，瘪嘴小小小小声，“我错了。”

因而白秦向来对他的肆意任睁一只闭一只，只这回事关重大，他再不敲打，小崽要把天都掀了。

这兔崽人小鬼灵，阎王都治不住，只听他两句训。

白秦一掌拍他后脑勺上。

仍是那厚重冰凌投下的漆黑的影。

他从未逃脱过，即使他已站在光之下，他仍是影。

手里，但整个房间中间显然不是一片祥和，趟过机关越过对角线拿药的过程中，解药极大可能已经掉下去了。不过如果他肯舍弃另一条，或者让已经中弹的那条彻底报废，那倒是可以争取到足够时间开锁。

白念筝的父亲，众人拥簇之主，渊之底的缄默王座，“萨弥尔”意志的代行者。

他金眸熠熠，只装下一个清冷威严的人。

白秦俯视着他，淡淡地说，“希望你不是毫无准备地闯来的。”

风照影靠在角落息，解药已经喂给昏迷的张思，他守在他边，望着对面的门打开。

白秦：“我拿两个废人给那两个老东西代？”

白念筝笑嘻嘻的，“可是你在呀。”

白念筝托着腮，边瞧着他边笑。

风照影望着他，恍然发现这张脸比当初更加成熟、稳重，乃至不可测——四年前的意外重逢太过短暂，他脑海里仍是那年轻狂狷仿佛一手掌握世界的王者，如今再见，才意识到任何人都无法掌握时间。

白秦一个两个大，真该让他局里让条收拾他，或者去坐二十年牢，不过东方奉行人主义，不如拎回家刮两层。

白秦，“我再晚两分钟到，你就去和他们两个伴。”

“把他们两个送去。”

只有他心里明白，他从来没有逃脱过那个影，藏于内心的霾，匿于暗的一双双睛。

那双漆黑眸注视他，冰冷，淡漠，无波无澜，等待他抛足以抵下两条命的筹码。

前段日，风照影受游元帅的召唤，前往东联盟大厦。

漆黑锃亮的鞋停在他前，他低声喃喃，犹在梦中，“好久不见。”

白念筝委屈脸，“我真的有分寸啦，真的，我只是玩玩他们嘛。”

他的梦魇踏房中，左右跟随数人。

白秦披着厚重黑外袍，里层暗红如涸血渍，将大修长的形彰显得更加厚重冷峻。

“……是，我希望和你谈谈。”

白秦面无表情：“停下机关。”

“军队，只能是军队，不能是别的，”

游元帅和他聊了很久，谈这片土地曾经满目疮痍，谈这一把年纪曾见证过的百废待兴，谈他们这些老泯灭在政治里的雄心壮志。很多事风照影在历史和政治书上读过，听一些人讲过，听老爷讲过，但他仍然听着。

白秦着眉心，“今天我不在，你走不这扇门。”

白念筝嘴撇得老，“完成了！”

白秦摸手机回消息，“给你的事呢。”

白念筝瘪起嘴，最后在白秦的气势威慑下，不情不愿地作起五八门的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