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爷不好，我是一个人来的，”发生了那么多事，弗朗太太不可能一无所知，可她还是得慈祥地询问白念筝，“我来看看他，请问他方便吗？”

“你讲那些话什么意思。”

弗朗太太摇，“他从还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这平静比声嘶力竭的指控还要令人窒息。

白念筝了拳，笑容生寒，“不用你来教我。”

两人在会客室面对面坐下，弗朗太太温和地问，“你知什么是‘情封闭’吗？”

“小筝，不是只有你了解他，我也了解他，”白钟启无奈笑笑，“他现在都这样了，你来当他的锚不好吗？只要你提要求，他会‘报答’你的。”

白念筝觉自己离失控不远了，或许下一次就会朝白秦大吼大叫，崩溃地在他面前抱痛哭。

“不，是两码事。”

他知弗朗太太的伴侣白熙，是曾经带大白秦的人之一。

白念筝给白秦拆手上的纱布，看见掌心一新一旧的狰狞长疤时，一窒，连抬看白秦的表情都不敢。

“要解释，恐怕要讲很久，我先说基础的吧，”弗朗太太的声音温和缓慢，叫人不自觉便坐下来细细倾听，“举个例，孩童学会的第一个表达需求的方式，是哭泣。

“我是说后面那句，”白念筝微微一笑，“我用不着你给我说情，我什么都是我乐意的，他就是宰了我也不关你事，我跟你们这些把自己的付当成筹码要挟他的人不一样。”

弗朗太太与白秦在卧室里聊了两个小时，白念筝开就被请了来，没什么怨言地等在外面。能让白秦开，总归是好事。

“不用去书房，楼下有会客室。”白念筝摇，书房是白秦的私人领地，他不会带外人去。

“可以详细说说吗。”白念筝连忙追问。

可白秦只是平静地收回手，和吞下一把白念筝偷偷混效安眠药的药片，盖上被睡了。

白念筝看着她，沉默片刻，还是扬起笑容，“弗朗太太，有什么事吗？”

“与洛德联系，是我考虑不周，我本来不想把你牵扯来的，没想到他会通过我直接锁定你的份，虽然过程错了，但还是让他猜对了。”

。

某天，白钟启过来看望。

白钟启叹了气，白念筝告诉他白秦已经知他们有联系了，他也就不遮掩了，“小筝真的是一开始就想杀特莉丝的，那个女人贪心不足，早该死了，只是我们想等到利用她把罗斯弗统帅拉拢过来再动手。”

一名打扮考究的老妇人响了门铃。

弗朗太太来后，问白念筝，“我们书房聊聊吧？”

“……我父亲现在，就是这样吗？”

白钟启走后，白念筝注视着白秦的睡颜，替他抹平眉间的沟壑。

他差要了他的命。

更加崩溃的是，看到他这副样，恐怕白秦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白念筝面无表情地靠在一边墙角，听到这句话神情瞬间冷，正要叫他闭嘴不要刺激人，白秦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是两个月以来，白念筝听到的白秦咙里最成型的一个音节。

白钟启又讲了几句话就走了，白念筝跟着离开卧室。

又勉勉地过了一个月。

“替你解释，难你希望被他误会吗。”

白念筝茫然地想了想，“跟自闭症一样？”

白秦没反应，白钟启不知他听了多少，又肯信多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抱歉，大哥，当时事发突然，我又坐在这个位上，你懂的，我没办法帮你，只能辛苦小筝了。他为了你这些日劳累了多少，你也知吧。”

“……方便的，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