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说没有家族，只是作为你自己的话，你想zuo些什么呢？”

“你的假设毫无意义，家族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没有家族就没有我。”

“也许哪一天，你的想法会改变呢。”

“严谨地说，我无法预测下一刻我的想法会因为什么而改变；主观地说，我想象不chu那样的我，我认为不会有那一天。”

“唉……希望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不求回报地爱着你，也许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不是你们家人之间的那zhong「爱」，阿秦，那不是爱，那是桎梏。它告诉你牺牲理所应当，奉献理所应当，厮杀理所应当，供养也理所应当，只要是为了「爱」，一切付chu都理所应当，可为了「理所应当」而活着，真的是很累很累的一zhong活法。你再qiang也是人，你有思想有gan情，会累也会倦，你理所当然地不在乎自己，只会伤到真正在意你的人。”

“不是为了支撑家族而活到消耗完生命，而是找到一个能让你有动力变得更好的同时、更加珍惜自己的人，这样的话，才能更清楚地gan受到你在为自己使用生命、chu2碰世界吧，阿秦？”

白秦扶着风照影刚刚远离大楼，背后就掀起了爆炸的气浪。

不知为何，云浮筝说过的话掠过心tou。

“哈……”风照影忽然chu声，“记得吗，以前有一回，我们也是这样死里逃生，你搀着我，在shen夜的福勒斯街，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伴着月光和路边的鲜hua，走了很长一段路。”

“记得，”白秦记xing很好，很快明白他指的是哪一次，“但我们很快等到了救援。”

“是啊，否则我已经死了，咳……你说得对，我这条命都是你的，”风照影苦笑，“这么多年来，我都离不开你，可当时，到底是怎么下决心离开你的呢……我自己都，不明白了。”

“我倒是明白了。”白秦低笑一声。

“明白了……什么？”风照影问。

“你是个不那么jian定的人，”白秦轻声说，“你本可以一直躲着，说不定能活下来。可大楼里还有来不及逃走的市民，白家人会无视他们，但其他人无论来自何方，都不想暴lou自己，对这些普通人会直接灭口。”

“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善良，不然我跟不了你这么多年，”风照影扭过tou，脸上微微发热，没想到白秦注意到了这些，“但这些人就在yan前，就这样yan睁睁看着什么都不知dao的人因为我丢掉xing命，我良心过不去。”

这就是针对他的致命陷阱，他知dao逃chu来也是死，干脆就不逃了，顺便少连累些普通人，算是临终前zuo件好事。

白秦往他脸上chou了一ba掌。

风照影默默受着。

他们转移到安全的据点，白秦给他取子弹、清理伤口，手法高效cu暴，疼得他连连chou气，忍不住低声请求，“秦哥，轻一点……嘶……”

白秦把酒jing1倒在他的腹bu，面无表情，“忍着。”

风照影满tou冷汗，小声说，“秦哥，你是不是也对我……”

白秦顿了顿，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我只是觉得，我必须让你活着，其他的没想过。”

“没关系，你想多久都没关系，”风照影注视他的目光格外柔ruan，明明认识了这么多年，白秦在他yan中还是展现了新的样子，“你说得很对，站在立场的角度思考问题，是世界上最简单有效的方式。虽然我是个不jian定的人，但无论shenchu1何方，我都会jian定地保护我选择的那个人。”

白秦没说话。比起谈判桌上的巧she2如簧，他私下里并不是话多的人，这不代表他冷漠或害羞，只是他习惯以沉默对待无需他回应的世界。

但风照影追问他，“那么，你又是怎么想的？你现在的立场呢？”

白秦沉默许久，dao，“我不知dao，我可能……zuo不chu彻底的抉择。”

他尝到了摇摆不定的滋味，矛盾滋生于纯粹的心。

毋庸置疑的是他不再属于家族，为了救一个外人，他杀死了家人，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信条；可要他彻底离开贯穿他一生的家族，重新寻找他生命的意义，对他的岁数来说又晚了太多。成为失家的无gen之人，于他这样跟家族jin密相连的人来说，是相当不安的事。

这时，风照影轻轻握住他的手。

“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他知dao，白秦骨子里还是“家族”的人，思想属于白家，命运连系族群，就算无法再在白家待下去，他也liu着“萨弥尔”的血，gen植着并di之hua的烙印。即使已zuochu选择，可对白秦来说，要完全从心理上割舍待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