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死猪不怕开，纪凌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骨难啃得很。

跟在盘全局不怒自威的家主边太久，他都快忘了，白秦本人也是个从疯窝里钻

纪凌的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笑得很浅，纪凌却自这张沉稳的脸上看狂意。

“我乐意。”

“为什么，你有什么必要陪我玩这个。”

他耐心地等待良久，纪凌的声音从沾满血污的发丛下传来，“……聊什么？”

白秦问，“报完仇后，你为什么留下？”

纪凌盯着枪，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白秦的指有节奏地着关节，漠然而客观地说，“你父亲是个狠角，不过是捕猎反被捕杀，很正常。”

白秦微微颔首，“但你不会说，你现在无父无母，毫无牵挂，我不可能在家族元气大伤的当，在官方底下抓你的兄弟。我想，就算他们知你在我手里，也不会犯蠢来救。”

“是的。”

白秦笑了一下，“你的父亲叫风远南，东方人，也是一名警察。”

“我还没试，怎么知你会不会。”

这些事白安琳早就试图用来刺激他了，纪凌自嘲地笑了两声，“你也觉得，是我父母自取灭亡？”

纪凌嗤笑，“不用说废话了，老爷，你不是来陪我聊心结的吧。让我也猜猜，之前那份文件夹里的东西只够买我的命到今天，你想要知，政府和警方究竟抓住了你和家族多少把柄。”

“……你凭什么觉得，你死了，我还会遵守规则乖乖开？”

作为一情商很的木，白秦仅仅是梳理了一下他从始至终的行为逻辑，就分析了他一波三折的情变化，但依然有诸多不解。

纪凌手上的绳被解开，白秦掏左，往空匣里推一颗弹，随手转动闭匣，将手枪放在桌面上，发闷闷的响声。

“一发弹，两个人，赌一把，”白秦的指尖裹着手了枪，“这是你的第一个选择，赢了，就说所有我想听的，第二个是现在就被我用这把枪打爆脑袋。”

白秦微微一笑，那张冷漠的嘴里似乎又要蹦“为了家人”之类的字。

起一条，双手着漆黑手叠置放在上，周气势教人不敢直视。

“二十二年前，你父亲执意调查一起貌不惊人的抢劫案，最后竟然查到了白家上，带着队友私自一据地，被一名家族成员当场击杀，跟着你父亲的人一个都没活着去。后来为了斩草除以绝后患，负责那据地的成员直接清理了你们家，包括你的母亲和祖父。”白秦悠悠地说，“因为缺少证据，连案都立不了，而政府直接把这件事了下去——所有人都知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但没有人说一句话。从大局发，为了放松我们的神经，避免更多武装冲突，你的父母微不足。”

“风……还是叫你纪凌顺，”白秦平静，与之相反的是纪凌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让我猜猜，你卖我的时候，应该满心都是生死诀别，说不定还希望我们之间有一场你死我活豁断过去的对决。但很快你就开始不安，因为你想到我一定不会只顾着藏匿或逃跑，你从我的所有布置里猜了我想什么，然后——你发现你无法忍受我真的会死的事实，你给我提供一个保下家人的机会，知我不可能不来，不是不是陷阱。”

纪凌虚弱地回答，“怎么能叫，报完呢……你不是，还坐在这吗？”

白秦摆了摆手，几个人抬了张桌过来，横在他们中间。

“呵。”这答案似乎在纪凌意料之中，哼笑一声。

赌上命的博弈，只为了一个本没着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