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攥了攥拳，发现掌心全是汗。

“您的意思是，这事是亨特先生的授意？”纪凌脸沉了下来。

“你不想了就退下养老，”白秦走在荒凉的小路上，前面就是停车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说，“想不该的事，我就亲自给你送行。”

“您的意思是，还有人在背后搅局，意图破坏您和亨特先生的合作？”纪凌微微皱眉。

白秦停下来，扭看他一，“你吃错药了？”突然真情倾诉，得癌症要死了？

“光这么说，可是可不是，有可能罢了。”白秦走废弃楼房，明显有一个往兜摸的动作，似乎又想掏烟盒，最终却没有这样。

“是你失察，”白秦淡淡地说，“他确实没这胆，但他背后的人有。”

那么，照这个古老家族的风格，此时应亮獠牙，用鲜血来洗刷族群的荣耀了。

“赵老板虽然有野心，但是个聪明人，不应该这鲁莽之事，”纪凌低下，没能在白秦过来前理好现场的一切并整理他要的消息，是他的失职，“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对不起老爷，我赶到时，赵老板已经死了。”

哪怕今天事时，纪凌是唯一在场的人，白秦也从来没有把一丝质疑放在他上。

“也许，毕竟，上周我还和他儿吃了顿饭，”白秦微笑着，漫不经心地踢开脚下的脑袋，挪两下略微调换坐姿重心，脚尖轻轻蹭了蹭地板，“讨论了一下育和金。”

白秦真的很信任他，他心里清楚。

白秦是黑夜，他是夜的影。理所当然，毋庸置疑。

酝酿好的情绪烟消云散，纪凌尴尬地咳嗽一声，快步走到前面，为白秦拉开车门。

“是。”纪凌低着，知白秦的不悦，没再多说一句辩解，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就恢复沉默。灯光从投下，他走在白秦背后的影里。

他的反应落在纪凌里，就是白秦

白秦愣了一下，，“还行。”

“老爷，如果我离开了您……”

“不用，我不，”白秦坐在沙发上，抬起手，纪凌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上一副新的质手，“你说说，对今天的事什么看法。”

白秦刚到公司没多久，接到纪凌的电话就改变行程过来，期间相差半个小时，纪凌却没有调查眉目，办事效率慢得足够搅局的人从国内游到太平洋了，这令他有些不满，冷冷地说，“如果是亨特的，就揪他的尾，但你没有给我个准确的答复，我要结论。”

“说不定就是政府呢。”白秦这句话带了叫人背后一凉的笑意。纪凌懂他的意思，安逸得太久了，彼此为了保证利益最大化一直打太极让面，让着让着，似乎真的有人天真到认为白家是弱害怕才缩在地下不敢动作的。

“结论有很多，不过排除不可能发生的，倒也不多，”白秦走路的节奏和平常有微妙的差别，纪凌到有奇怪，不过他正把更多重心放在白秦无波无澜却格外冰冷的话上，顾不得这些小细节，“譬如两周前族里的叛徒把我们在东方的货运路线卖给了亨特儿，现在赵老板就意图卖亨特，巧得看起来非常刻意。”

“那您还打算飞阿格罗萨吗？”纪凌，“恐怕……”

“您说是这么说，其实很信任我，我知的，我一直很激您。”纪凌笑。

“怎么不飞，多年不见了，应该的，”白秦一挥手，周围人纷纷退开，他站起来走门，纪凌冲其余人打了个手势，随白秦离开，“他送我这么份大礼，我这个老家伙也该礼尚往来，陪他好好叙叙旧。”

纪凌为他披上漆黑风衣，迟疑地提疑问，“但搞这破坏的收益，比起我们的恶和亨特家族的疯狂报复相当不成正比。如果有能力不被我们发现，来吃我们嘴边掉的零什么，不如去国际政府……”

纪凌心绪纷，不经意注意到白秦弯腰坐副驾驶的姿势有莫名的怪，换作别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纪凌跟在他数十年，是最熟悉他的人，坐上驾驶座发动车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老爷，您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是。”

毋庸置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