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秋是第三个被慧明叫进禅房的。第二个是柳han烟，但她病得实在起不来，慧明只在她床边坐了一个时辰，教她呼xi法，没有让她zuo。

lun到白素秋时，她走进禅房，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坐在蒲团上。背ting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慧明看了她一yan，没有直接开口。他点了一炉新的香，是沉香，气味比檀香更shen、更沉。

「你没有zuo好准备。」慧明在她对面坐下，「你以为今天要让你和他zuo那zhong事，所以你全shen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白素秋没有说话，但她咬了一下嘴chun。被看穿了。

「今天不zuo。」慧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只说话。」

「说什么？」白素秋的声音很冷。

「说你第一次见他那天。」

白素秋的目光晃了一下。

「我第一次看到他，不是在学舍里。是在街上。」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天我从县学chu来，正要上轿。他站在街对面看了我一yan。就一yan。我看了一yan就转shen上了轿子。但我的耳朵红了，我上轿的时候能gan觉到耳廓在发tang，我知dao他看到了。」

「你希望他走过来。」

「不是。但那天晚上我弹琴的时候，想的全是街上那一yan。」她停了一下，「过了几天，他托人送了一张琴来。好琴，桐木冰弦，三十两银子都买不到的那zhong。我父亲推辞了一下，我试了音se，说了句好琴，父亲就收下了。」

慧明端起茶壶，给她也倒了一杯。茶是温的，汤se清亮。白素秋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上门dao谢那天，我父亲在。我弹了一首《高山liu水》给他听。知音的曲子。」她说下去，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他在边上站着听，大气都不chu。弹完后他说了一句话，说一gen弦松了。他俯shen过来调琴轸的时候，手背ca过了我的手指。」

「故意的。」

「我知dao。」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我没有缩手。」

慧明看着她：「所以是他先找的你，还是你先找的他？」

白素秋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第二次他再来的时候，我父亲不在。我弹了一首《凤求凰》给他听。」

「凤求凰。司ma相如和卓文君。」

「是。求爱的曲子。我弹的。」

「你弹那首曲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白素秋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他要是真的走过来，我就完了。」

「他走过来了吗？」

她低着tou，声音变得更低：「他从背后握住了我的手。琴声停了。他低tou吻了我的后颈。」

「你推开他了吗？」

「没有。我说了一句话。我说，你会毁了我的。」

「他没有停。」

「他没有停。」她的声音有些涩，「但他那天没有zuo到最后。他隔着衣服ding了我一会儿，然后停手了。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衣裳是luan的，心也是luan的。我不知dao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慧明没有接话。他让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那杯茶。」她的声音变冷了，「第三次他来的时候，他在茶里下了药。」

「那杯茶，你喝之前就知dao里面有什么吗？」

白素秋愣住了。她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回想那天。茶是他亲手泡的。他递过来的时候，她其实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她当时以为是jin张，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泡茶时的jin张。她端起茶来闻了一下。茶的香气很正常，是今年的新龙井。她喝了一口。

「我不知dao里面有什么。」她最终说，「但如果我不喝那杯茶，我大概也不会跟他上床。」

「那杯茶是帮你zuo了决定。你心里本来就已经决定了，茶只是把你的犹豫冲掉了。」

白素秋的shenti震了一下。她的yan眶红了，但没有liu泪。她低着tou，看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