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读到这行字：来渊找我。我在万之源等你。"

扉页上的字迹比封面的字迹更小，也是灵文，密集地排列在发黄的纸页上。字迹的墨在二百年中已经褪成了淡灰。但仍然可以。

最后一页的文字不是褪的墨写的。是用某的写的，笔迹比前面的文字更，边缘略微不规则。可能是血。文字的字比前面的更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没有太多空间了。

牢笼中的老女人看到了那光芒。她的嘴角开始移动。可能是想笑。但她的面肌已经太久没有过这个表情了，嘴角的移动最终变成了一个介于微笑和搐之间的形状。

银灰的瞳孔。模糊的，像两枚被磨了的宝石。但在看到艾的瞳孔时，那双睛中突然亮起了一艾从未在任何活中见过的东西。

艾站在牢笼前，月光从地下室的天板裂中，照在他银白的发梢上，也照在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的封面上。"渊不会消失——它只是在等下一把钥匙"。两行字在月光中泛着暗淡的银光芒。

"二百年了……"

她闭上睛，靠在牢笼的墙上。灰白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侧，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仍然可以看到她嘴最后的动作，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不是睛的反光。是从他瞳孔发的光芒。

不是光芒。是一被压了两百年的确认。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的睛在艾的视线中缓缓睁开。

艾合上笔记本。他的手指在封面上那行字上。"渊不会消失——它只是在等下一把钥匙"。指腹在字迹的凹槽中划过时，他的瞳孔中的暗金光芒突然亮了一下。

她的声音嘶哑，是声带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每一个字都从咙中艰难地挤来，带着空气声带表面的咝咝声。

"渊不会消失——它只是在等下一把钥匙。"

"你是谁的孩——你的瞳孔为什么是金的——"

他把笔记本抱在前，转，踏上石阶。

脚步声在向上走的通中越来越小。是一段被逐渐拉远的声音在银月王废墟的渐行渐远。

"钥匙——又一把钥匙。"

她透过铁条的隙伸一只手。手指枯，指甲断裂，指尖的肤上全是裂的伤。她的手指指向艾的瞳孔。那双在月光中泛着暗金光泽的瞳孔。

艾站在牢笼前。他没有后退。他的目光在女人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牢笼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革的，在二百年的环境中发霉了大半，霉斑从封面的边缘向内蔓延，覆盖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但封面中央的一行字仍然可以辨认。字迹用银的墨写成，是灵文字，在中呆了两百年之后仍然保持着清晰的廓。

"二百年了……我以为不会再有一个了……"

发枯，分叉，不再有灵特有的光泽，是枯草被风散后挂在了一铁丝上。她的肤上覆盖着细密的裂纹。不是伤，是二百年被囚禁在缺乏月光滋养的环境中，灵的肤因为长期缺乏力溉而现的裂现象。

艾伸手穿过牢笼的铁条隙，拿起那本笔记本。革封面在他的手中微微作响。燥的革已经变得脆弱，轻轻一折就会在折痕现裂。他翻开扉页。

"艾德温……你的钥匙……来了……"

艾的手指在纸页上颤抖了一下。他翻到下一页。再下一页。笔记本不是空白的。每一页都写着字。有些是灵文字，有些是人类通用文字，有些是他在父亲的古籍中从未见过的符号。魅文字和兽人的符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不属于任何单一语言系统的独特文字。

"我叫艾德温·晨星。如果有人在二百年后读到这本笔记：你和我一样，是混血。你的瞳孔中也有暗金的光芒。渊在等你。"

牢笼中的老女人在他走后睁开睛。她看着天板裂中透的那一线月光。和二百年她最后一次在月光园中看到的是一样的月光。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