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摸回了第一个字的位置，用手指的关节敲了敲那块石板。石板的厚度比他预想的薄。敲击声在石面下方产生了中空的回声。他用力推了一下。

"走——这里的棋局已经输了。"

他坐起来。他能觉到自己的心在腔中加速，但他没有站起来。膝盖在上方的空间中撞到了什么东西。他伸手摸了一下。一块横在的低矮石板，表面刻着某文字，在中能分辨凹槽的度和边缘的锋利程度。

"还有一盘棋——在渊底等你。"

他推开石板，站直。比他应中的大得多。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站立，宽度约三个人的手臂伸展长度。四面的墙上挂着褪的织碎片和被苔藓覆盖的金属皿。灵的月光石残片、人类的圣光护符碎裂件、兽人骨法的碎骨、魅鳞片的碎片。

艾德温站在暗中。娜的月光法通过空气传导到他的额上。那枚她在月光园中留下的印记在此刻重新发光芒。不是召唤，不是命令。

空气的味也很奇怪。不是银月王那带着香和月光石气息的净空气，是一混合着腐烂植、岩石和某说不清的腐气味的空气。温度比灵王低了许多，冷空气渗他的衣领，在锁骨上留下了一凉意。

石板上的第一个字是"月"。

法印记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一被拉长的丝线即将断裂。"去找万之源——"

他的手掌摸到了地面。不是砖，不是石板。是岩石，不规则的自然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的苔藓。他的指尖在苔藓表面划过，受到了表下的矿结构。不是灵晶，不是人类大理石，是一泛着微凉的黑岩石。

而墙上的字比那本古籍更多。

她的声音通过法印记传他的脑海中，清晰耳语。"地下暗的尽有一个传送阵。渊的边缘。那里不是一个，但至少不是一张棋盘。"

"月之路之始。行至尽者，得见万之母。"

法被激活时亮了一瞬。暗的石上刻着的防御符文在被月光注了最后的能量后开始发光。

石板向上翻开了。

他母亲的字。他在灵廷中居住时从不缺少母亲的遗，但所有的字迹都来自同一个来源。三岁时被留下的那本古籍，扉页上只有一行字。

他落地时，后背撞在了一片冷而的地面上。

黑暗。

昏黄的光芒从开。不是什么文明的照明。是天然荧光苔藓发的光，一片低矮的星空铺在的岩石天板上。光芒微弱，但足以让他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一个岩石构成的低矮，四面墙由黑的页岩和玄武岩构成，地面上覆盖着厚达数厘米的灰尘。

传送阵启动时，他的被银白的光芒包裹。不是上升也不是下降。是一从四面八方同时被挤压的失重，是被一只大的手从所有方向同时握住，然后从一个空间扔另一个空间。

丝线断了。

他额上的印记熄灭了。

他继续摸索。第二个字。他辨认了一会儿。是"之"。第三个字。指尖在凹槽中动时，他终于拼了全的廓：

月。

是告别。

暗的尽，传送阵的银白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在石上投下了晃动不定的光斑。他走光芒中时，回看了一来路。暗的，银月王的月光从门中透一线，然后被从外面关上了。

他用手指在的石板表面摸索。指尖在石板的左下角碰到了一更的凹槽。用指腹压去，可以受到一个完整的字形廓。他照这个字形在脑海中勾画。

艾德温的双脚没有动。他站在暗的石阶上，左手扶着的石，右手攥着娜在月光园中给他的那枚月光石。自从第一夜开始他就一直带在上。

四族的遗骸散落在的地面上。不是完整的骨架。更是一座祭坛的残骸，所有来过这里的人都留下了一分自己，但没有人从这里

完全的、绝对的黑暗。不是闭上了睛时那带有视网后微弱光的黑暗，是真正意义上的、任何波长的光都不存在的黑暗。伸手时，他的手指消失在距离面不到三厘米的位置。不是因为视力问题，是这里真的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