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过了许久，他把手机拿来，翻到何枝的对话框。上一条是她三周前回的那句“收到，谢谢”。往上再翻，还有酒店第二天她发来的简短消息，说衣服g洗费转给他，他没有收。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最后只留了一句，下发送。

他内心觉得，如果何枝得知真相，并不会喜她这样。

“社权利？”副人格冷笑，“是，她也有不要你的权利。”

“小孟的殷勤你是瞎了看不见么。刚才电梯里他问何枝那几句话，他是在试探。试探何枝对你什么态度，试探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现在的小孩茶着呢。”

“废话。重逢以后发生了两次关系，现在又没后续了，你不是渣男是什么。”

李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了，指节微微泛白。昏暗的停车场内，他独自坐着，偶尔路过的车灯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有分寸。”副人格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一边知我对，一边又不让我。那你自己倒是什么啊。”

“项目都快结束了，你还不主动，后续找什么机会和她继续接？等着那个小孟把她抢走吗。”

李言抿嘴，没有回答。

“方总说明天确认最终排期，你周三有空吗。”

“你看，照你的方式，得到的只会是拒绝。”

“她有她正常的社权利。”

一分钟后手机亮了。何枝回了一行字，“工作的事情我们还是在会议室一起讨论吧，这样大家都知度，避免信息差。”

“不知。”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开，“是因为我——因为我们之后那样，我没有一步，她生气了？”

他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没有立即启动车。

“先解决小孟吧。”副人格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近乎享受，“找个理由把他调对接名单，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他履历新，测试阶段的经验又不足，换他下去的理由一抓一把。就像之前那个采购总监一样。”

他把手机屏幕灭，仰靠在驾驶座靠背上。

李言的x起伏了一下。“够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很y，“我有分寸。”

“可是——”可是他不知该怎么一步。约她吃饭她不去，发消息她不回不闲聊，连一起去湘菜馆都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挡回来。他往前迈一步，她就退一步。她是不是只想和他Pa0友，并不想和他有一步的发展？他想尊重她，Pa0友也行，只有他就好。

经冷得快结冰了。“上次酒店以后我还以为你长了，没想到还是这副样。”

副人格这次没有笑他。安静了很久之后，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很轻，很慢，像刀背蹭过肤。

“你到底准备接下来怎么。”副人格的声音低而沉，像从Y影里慢慢渗来。